——年后——
“不要过来”
惊醒的杜舒晚,睁着滚圆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年以来噩梦让她已经习惯深夜惊醒,额头上的细汗打湿了额头上和两鬓的碎发。
夜里,无声的黑暗吞噬着她的意志,连着恐惧一起被吞得一干二净。
散落的长发让她犹如鬼魅一般直挺挺地坐着。
黑暗中杜舒晚打开床头的灯,眼睛直直的盯着对面墙上的时钟。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舒晚起身下床,把房间里能打开的灯全部打开,屋里亮如白昼。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舒晚起身下床,把房间里能打开的灯全部打开,屋里亮如白昼。走出卧室,看着对面关着的那扇门许久,那是她妈妈的卧室,已经半年不曾住人。
如今,她真的成了孤儿了,
来到冰箱前,翻找着几乎空无一物的冰箱。一眼望去,就只有几片烂掉的菜叶。她随手拿出烂掉的叶子,丢掉。关上冰箱,然后把厨房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碗柜里找到半袋泡面。
提着半袋泡面,又抱了一瓶水回到了卧室,就这样掰开一点一点的塞进嘴里,发硬的面饼难以下咽,每吞咽一下都让杜舒晚的食道犹如刀割。拧开瓶盖,猛灌着水,冷水顺着食道流进胃里,肚子瞬间就像被放入了冰窖,冰凉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指尖,蔓延到全身的血液里。
她继续往肚子里灌着凉水,一直到瓶底没有一滴水。她还是仰着头,泪水无声的流下,顺着眼角流入了发际里。
满足的水足饭饱之后,纤细的身躯滑进被窝,屋里的灯依旧亮着,陪着她一起入睡。
次日一早杜舒晚来到学校刚进教室,杜舒晚路过过道的几个女生偷偷的小声议论着。
杜舒晚不予理会,只管走自己的路,反正她已经习惯了被当成‘瘟疫’对待。只是她不明白分明她也是受害者,只是因为活下来了,只是因为她只有活了下来就被全班甚至全校的人躲着走。
好似唐怡是她害死的……
今天的议论声比往常要久,她都快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了,可还是隐约听到声音夹杂着嘲笑声。突然腰间多了一件校服,杜舒晚回头去看,是同班的刘雨田。
杜舒晚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刘雨田小声说:“你裤子脏了,围一下吧。”
杜舒晚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接过刘雨田挡在她腰上的衣服系上。面色无常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淡定的把书包放到座位上,就出了教室。
前脚刚出教室,后面教室里就传来哄堂大笑的声音。
杜舒晚还是头也不回的疾步走进了卫生间,把自己关在隔间里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进来也没用,身上什么卫生用品都没有。
不一会儿,有人在卫生间外轻声问道:“杜舒晚,你在哪我给你送卫生巾和裤子。”
杜舒晚轻扣着隔间的门,沈长青走过去把裤子和卫生巾递进去,再次说到:“裤子有些薄,不过在教室里肯定不会冷。还合身吗?”
杜舒晚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裤子,回答说:“合身。”
她换好衣服,打开门走出来,外面已经没了人。杜舒晚追出去想去道谢,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脚下犹如千斤重。
给她送衣服的是隔壁班沈长青,是高三部的天之骄女,杜舒晚是认识的。沈长清青春洋溢又自信骄傲让她心里是羡慕。
原本,原本她也可以无忧的活着,她也可以像沈长青那样自由的拥抱属于自己的青春。
可是现在她每天都要为下一顿饭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