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竹看着她说:“那我先把灯开了。”
杜舒晚这才松开他的手。
石竹把客厅的灯打开,冷硬的白色灯光瞬间把橙黄色的阳光盖过。他似是猜出了什么,对杜舒晚说了一句“我不走”,然后进了洗手间。
晚饭后石竹扶她坐到沙发上,两人下午都睡了好几个小时,在客厅看了两部电影依旧不困。
只不过杜舒晚的心思没在电影情节上。
电影结束后序幕滚动,关了灯的客厅随着画面的暗调变黑。
石竹站起来,说:“我去开灯。”
她怕黑,他放在心上。
开灯之后,石竹把电视关了。绕到杜舒晚身后,轻声说:“我送你回房间。”
杜舒晚双手去握住缓缓轮椅的轮子,“等一下。”
石竹怕伤到她的手,急忙卸了手上推动的力气。
杜舒晚拿出她放在身上的药瓶,弯下腰伸长了手,把透明的药瓶放在面前的桌上。
石竹眼睛聚焦到那个透明的小瓶上。
那就是杜惜洁在医院留给小丫头的东西,他还在猜杜惜洁去医院的目的。药瓶放在眼前,如今看来他倒是高看杜惜洁了。
这下三滥的手段都拿出来用了。
“这是我妈给我的,要用到你爷爷身上的。”杜舒晚说。
石竹没什么反应。
杜舒晚自己把轮椅转了个方向,面对石竹,“你应该知道。”
石竹盯着杜舒晚,他此时穿着毛衣和睡裤。少了几分在外的清冷,多了几分亲和。
连带着说话也变得绵言细语,“我安排人过去在你身边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
杜舒晚说:“我知道。”声音模糊了委屈和娇嗔。
“石大哥,你是我在江城唯一信赖的人,我不想和你成为敌人。”
石竹胸口忽的发闷,说:“我们不会是敌人。”
杜舒晚问:“这药你能帮我查一下是什么吗?”
石竹点点头。
杜舒晚又问:“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你爷爷?”
“不能。”石竹拒绝的干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丫头,有些事你做不来,好好上学,嗯?”接近哄的语气。
杜舒晚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自顾转着轮椅的轮子,回了房间。
关上门后才舒了一口气。
石竹轻笑一声,心想这是谁惯她的脾气,年纪不大脾气不小。他之前看她对谁都疏离的模样,还以为她没有生气这个情绪。
次,两个人就像是闹别扭的情侣一样,杜舒晚一直冷冷淡淡,石竹也只维持着面上的客气。
“咚咚”
杜舒晚知道是石竹回来了。
她出来后,石竹把饭菜打开,坐在餐厅等着杜舒晚过来。没去帮杜舒晚推轮椅。
杜舒晚突然间不想吃饭,这次是真生气了。
她甚至忘记一天前她是为什么和石竹冷战。
原本打算来餐厅的路线突然间转了个弯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的杜舒晚没来餐厅,直接又回了卧室。
石竹僵在原地,然后无奈摇头笑笑。这丫头还真记仇,这都几天了,还没消气呢?
这是要绝食抗议?
杜舒晚一个人在屋里生闷气,听着大门再次关上的声音,开门出来。
到了客厅,没人。
到了餐厅,没人。
然后去敲石竹的房门,“石大哥”。确定无人回应后,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和她房间与众不同的装修风格,灰色的地毯,黑白色调的家居装饰。在房间的窗边是一个书桌……
翻了半天一无所获的杜舒晚把所有的东西物归原位。
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才发现门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