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晟不情不愿地去上朝之后?,苏融又去了一趟刑部。
傅水乾一见他就挑眉:“和越晟和好了?”
苏融也不奇怪他为什?么关在牢狱里,消息还能这么灵通,只冷冷道:“你那日是骗我??”
傅水乾神色疑惑:“什?么?”
苏融抬手将一沓供词甩到地上,傅水乾无奈道:“怎么凶巴巴的。”
一边说,他一边走到铁栏旁,拾起那叠薄薄的、甚至还染着血迹的纸,看了几眼,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苏融淡淡说:“是你和他们?联合起来,准备杀了我??”
傅水乾垂下手,皱眉道:“当然不是。”
苏融心里也清楚不是,如果傅水乾和那帮人是一伙的,就不会?设下这么蠢的局。
傅水乾知道他是苏融,不会?拿那么简单的圈套来对付自己。
更可能的是,傅水乾在与西夏的接触过程中,收到了错误的信息,成了西夏手中的一把尖刀。
苏融没说话,傅水乾也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道:“也许是屈打成招呢。”
苏融懒得理这种拙劣的推脱理由,他今日也并不是来要说法的,见傅水乾看完了那沓供词,就准备转身离开。
傅水乾看着他的背影,语气不明:“你这次来,不会?就是帮越晟洗白的吧。”
苏融离去的脚步停了停,嗓音冷漠:“原本以为你能讲得清道理,如今看来,不过无赖一个。”
傅水乾不答,他揉了揉那叠供词,忽然轻轻哼笑了一声:“你还真?就宠他。”
“当年是,现在也是,”傅水乾眼神沉沉,笑道,“一有什?么委屈他的地方,就上赶着去处理。”
苏融蹙起眉:“和你有什?么关系?”
傅水乾自顾自继续道:“你对他这样好,他又怎么报答你的呢?”
“他日日夜夜肖想你,仗着你的纵容做些龌龊事?,躲在暗地里觊觎你的身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融打断了:“闭嘴。”
傅水乾顺势闭上嘴,带着笑意看苏融的神情,似乎想从?这张漂亮的脸上看出?一丁点?愤怒。
苏融瞥了他一眼,目光冷静:“我?与越晟的事?,不需要他人的评判。”
“他敬我?多年,从?未真?正?做过任何不妥失矩之事?。”
苏融说:“我?喜欢他,与所有人都没有关系,只在我?本心。你若是想用这个理由挑拨离间,还是省着点?力气。”
傅水乾沉默了下来。
“算了,”他走回牢房中央,背影懒洋洋的,“随口一说,就是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下凡,喜欢上普通人,还是个男人。”
苏融:“……”
他转身离开,这次傅水乾安静着,始终没有再开口,苏融也就没有回头。
苏融提着灯笼,刚要转过一个拐角,结果差点?撞上一个人。
他惊讶地抬起眼,发?现竟然是越晟。
越晟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混杂了内疚、羞耻、愤怒、高兴、酸意等多种情绪。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等越晟回过神来,才?牵着苏融走了出?去。
“陛下方才?,”苏融一出?来,就问越晟,“在偷听我?们?谈话?”
“……”越晟很想否认,但最后?还是闷声道:“孤只是下朝后?来找你。”
他怕傅水乾那厮又说出?什?么妖言来迷惑苏融,焦躁地赶至刑部大狱,却正?好听见苏融和傅水乾的最后?几句对话。
越晟别开头,不去看苏融的眼睛,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热。
又酸涩、又欣喜,像是咬了一颗裹着蜜糖的酸果子,初尝时?以为是令人难受的涩意,最后?却被甜到了心尖上。
他的太傅啊……越晟叹息,不禁愈发?攥紧了握着苏融的手。
虽然越晟从?边关回来了,但与西夏的战事?却依旧如火如荼。
傅水乾下狱后?,大殷暂时?平定了内乱之患,开始拿出?全部精力对付这个虎视眈眈的邻国。
西夏重病在床的国师楚璟支着病体,亲自到了边关指挥作战。
听说这男人只剩一口气,竟也强撑着出?谋划策,大殷击败西夏的步伐由此被拖缓了许多。
就在两国战事?胶着之时?,突厥忽然派使?者?来信,由新可汗亲手写的结盟信,递到了越晟手里。
信是诺敏写的,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当初天真?活泼的五王子已然成长为出?色的掌权者?。
他在信里直言,突厥可以倾尽全力帮助大殷击败西夏。
条件是越晟许诺,三十年内大殷与突厥两国友好相交,不允许发?生任何侵犯行为。
苏融持着那封信看了好几遍,除了诺敏的字实在写得有点?丑之外,信的内容字字锋芒,竟是考虑周全,颇为老练。
“诺敏变化挺大,”苏融点?评道,“等有机会?,我?要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越晟黑着一张脸坐在御案后?,闻言眉头紧皱:“你还想见他?”
“唔,”苏融说,“是有点?。”
越晟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拂开案几上凌乱的奏章,沉声道:“他这样针对孤,你很高兴?”
苏融不明所以:“可是,如果他不这样做,你不就准备打完西夏打突厥了?”
越晟紧紧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幽深:“你究竟是护着他,还是护着我??”
只要面?前?的人说错一句话,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