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她三个月前还来过帝都一趟,也是帮哪个医院里做一场大手术,好像是在这边待了挺多天的,我以为你们那时候就见过了。”
她哪里是以为!
裴昭心里有些带着气,温诺柔分明就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哪怕三年前他刚跟于翩跹离婚那天,在医院外恰巧遇见,温诺柔也自始至终没有跟她探讨过关于于翩跹的任何事!
于翩跹竟然来过帝都,三年里,很多次,很多次!
腿长在她的身上,去哪里不就是看于翩跹自己的心情吗。
或许是男人那份可笑的占有欲作祟,裴昭的心情复杂了起来。
恨于翩跹吗,是恨的。
对温诺柔来说,这绝不是个可以成为朋友的女人,可后来却突然看开,觉得其实没有必要,她那个人其实已经够惨了。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霍司奕再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于翩跹?好像很耳熟,但是从没有听温诺柔提及过,但是从老婆的话句中也能分析出来,这于翩跹好像跟对面这位十分相熟。
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霍司奕终于有那么点印象,听说裴昭之前有个交往六年有余的女朋友,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分手,霍司奕越想脸色也越来越沉,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开口问:“所以你抢了我的车,目的就是为了来这里……让自己死的明白一点?”
霍司奕不能理解。
但是这句话音落,温诺柔的视线却先打了过来。
大概男人都是这样?
得到了就不珍惜,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其实不用我多数,你自己也看到了。”温诺柔将前段时间霍司奕出差时带回来的红茶泡了些,红茶叶蜷缩成一个小虾米的样子,经水一泡便整个散开,不多时屋子里就漾起好闻的茶香。
温诺柔低着头:“事到如今你才来问这些,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于翩跹这几年过得很好,一个女人也并不需要有男人才会过的好,她现在也一定不希望你去打扰她的生活。”
霍司奕一阵心虚。
裴昭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听到换肾这个事情之后,他发了疯的想要知道真相,可是于翩跹的交际圈子很小,在裴昭的记忆中所有与她来往的人也只是点头之交。
她不会对别人吐露心事,生活中的鸡毛蒜皮,也只藏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
而裴昭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温诺柔。
哪怕他们的关系尴尬,一切不过都是自己的猜测,但是裴昭本能觉得温诺柔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对了,这一次于翩跹还是一个人来的?”
温诺柔突然出声打乱了裴昭本来的思路。
不然呢,他有些不能明白。
下一秒就见温诺柔蹙起了眉,不解地盯着他:“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三年前于翩跹在帝都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儿,之前两年没什么动静,我以为小孩子没能活下来,可最近一年里她的朋友圈动态里几乎都是跟小姑娘相关的内容——”
温诺柔的话音突然止住,她的目光直直的放在裴昭僵住的脸上。
这是什么表情。
她心里咯噔一声,眉头紧接着就皱了起来:“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是误诊。”
飞机刚落地,眼睛整个充血,于随就给了她一个惊喜。
“什么?!”
于翩跹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很多,语句里是正常人都能听出来的无语跟责备。
而作为理亏的一方,于随有些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语句苍白贫乏地解释自己的失误:“我当时正在手术,接诊的是另一位医生,她正跟最近相亲的一个男的聊得正嗨……我知道这事的时候头昏眼花,就想着得赶紧通知你,结果挂断电话后我才发现数据不对,等准备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于翩跹简直都要骂人了!她走的着急,走的时候手机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不到的电量!
大喜大悲之后只感觉一阵莫名其妙的心慌,她侧靠在副驾驶座上,一边吹着十一月的冷风一边问:“孩子呢。”
“在家呢。”于随说:“就是个小感冒,现在退了烧,能跑能跳能吃能睡,比你走的时候都胖了三斤呢。”
“没哭?”
于翩跹这问题问的笼统,于随也就给了个笼统的回答:“没哭,婶婶最近琢磨小蛋糕,天天变着法儿的给她做零食,孩子估计得早忘了你是谁了,那天还盼着你晚回来呢。”
那当然是要盼着她晚一点回来,于筱有蛀牙,天天晚上喊牙疼,因此甜品于翩跹向来不惯着她让她多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穿上了针织衫跟加绒外套,而我的同事还是经典的夏装,怕冷星人伤不起。(m.看书小说)更新最快,小哥哥小姐姐记得收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