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诺柔肯最后在给自己一次机会,到成功入驻,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虽然听上去一年很长,但是带入温诺柔的性格再想一想,简直堪称神速。
自己在追妻界,也算得上是楷模一般的人物。
日子过得平平静静,相安无事,就像晴空似的,却忽然有一天晴空万丈的天气里劈下一道惊雷,接着雷雨绵绵。
霍司奕进不了家门了。
……
据邻居所说,人没有搬家,还是依旧朝九晚五,作息规律的生活。
早晨飘来油条豆浆的味道,晚上是花菜炒肉。
上午八点出门,下午五点半才回来,日子平凡普通,又日常。
没搬家,那只可能是——房门换了密码。
另一道九天玄雷,劈了下来打在他的身上,彻底将人劈了个外焦里嫩。
从发现这个问题到回味过来用了整整半个小时。
眼睛盯着手机,视线凝视着温诺柔的微信,却一个字都敲不出来。
不敢问。
他也有些拿捏不稳温诺柔的想法,问了感觉结果会比不问还要糟糕。
在商场叱咤风云,也曾做过楷模,至今仍是年轻一辈神话般,生活在传奇里的人物,面对再难的困难都不曾拧眉的人,此刻眉心却蹙的很深,大脑高速运转,想了整整三个小时,都没能参透。
也没敢离开门前。
等啊等,从下午两点,等到下午五点半,才终于等到电梯门在八楼打开。
是温诺柔。
看到他时温诺柔轻愣了一下,下一秒眉心便轻蹙起一个弧度。
霍司奕也跟着顿住了,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是给吞了下去。
好半晌他才压着满是风尘仆仆的声音轻问:“你换门锁的密码了?”
对方收回视线便再也不看他,而是轻飘飘的放下句:“哦,换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难道……不需要解释一句吗。
霍司奕并不太能理解,但是温诺柔确实没有想要解释的打算。
这么坦然的态度,倒是让霍司奕说不出话来。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这是又做错事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温诺柔突然问,声音平静。
霍司奕本能的要回答说一点多,但在话要出口时还是转了个弯:“没多久,就比你早几分钟吧。”
温诺柔嗯了声,又紧接着说:“今晚陆念思回家,爸让我过去一趟。”
霍司奕跟这边要问需不需要他也过去一趟,却听温诺柔说:“你不用过去,霍司明也不去。”
但是霍司奕还是不放心的加了句:“她怎么突然回去了,是有什么事?”
水刚好烧开。
温诺柔抬眼瞥了眼霍司奕的方向,抿了抿唇才皱着眉说:“闹矛盾了。”
闹矛盾?
就那个霍司明跟陆念思?
什么矛盾?
怎么还矛盾的需要姐姐回家?
霍司奕还要再问,但探究的目光打过去刚好撞上温诺柔的脸。
明显,她不是一副想说的样子。
“那你就什么都没问,也没说跟过去问问?”
晚上十点多,正准备入睡的段珏被call了起来,一边忍着心中的烦躁,另一边对抗着直击大脑的瞌睡,最后还要为这位出谋划策。
说真的好累。
但他电话都打过来了,面子上来说,自己总不能给他挂断。
“她不想说,我就没问。”
段珏感觉自己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我说大哥你也太实在了吧,她不说你就不问,你就不能死缠烂打一点吗,啊?
哥们儿你是在追人嘛。
段珏硬着头皮,伸手压着额头的青筋:“你们都住在一起了,你还跟她这么见外?不敢问?”
他只是想快速结束这个话题,却没想到霍司奕竟真的嗯了声。
段珏无语了。
不是,真的挺无语的哈。
你俩小学生啊,真就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呗。
这要是别人也就算了,你仗着自己长得不错可以为所欲为,但是大哥,你媳妇儿那是谁啊,那可是温诺柔!
高冷女神,高岭之花,时代学霸,背后有陆家做撑,基本上是要什么有什么,早年因为一些事吧,性格又内敛。
你问了都不一定会说,何况你问都不问?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想说呢,说不定就说了啊。
不是我说哥们儿,你这个追妻的路子,它不对你懂吗。
你也太怂了。
但这话段珏不会说。
他又从床上挣扎起来,伸手摸了把头发,有些不情愿地开口:“你前段时间出差,不知道这事也很正常,我稍微听说了一些,好像是说霍司明出轨了还是怎么样,有图有真相的,说的玄乎的很。”
霍司奕一怔,听段珏继续说:“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前两天听别人说像是真的,陆念思跟霍司明大吵了一架,是哭着走的,开着车还在兴旺路那边出了事,是陆叔叔去处理的。”
“具体的我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但是陆念思住进了医院,今天才出院,一出院就回了陆家。”
这种天赐良机,还不快去丈人家里刷刷存在感,段珏真心搞不懂,这位到底想什么呢。
霍司奕没有反应过来。
谁,谁出轨?那个霍司明?
不是他说,那家伙就差把陆念思捧在手心里,他会出轨,还让陆念思伤心的开车出事,不闻不问?
这可能么。
当然是不可能的。
陆念思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冰激凌,大冬天喝东西却要加冰。
身上穿着舒舒服服的睡衣,客厅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柠檬口味的小蛋糕,散发着有人的甜腻香味。
罗孚看着她这副心大的样子就忍不住来气,忍啊忍,终于忍不住了才抱怨:“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能吃得下去,你到底像谁啊,能不能学学你姐姐,成熟稳重一点。”
莫名被戳的温诺柔感觉嗓子痒痒的,微微心虚的抬手摸了摸鼻子。
恩,跟霍司奕赌气故意换掉门锁,不让他进家门这事,绝对不能被家里人知道。
陆念思随手捞了颗葡萄放进嘴里:“能有什么事啊,您消消气,该说的我都跟您说了,我的话你不信,你信外面传的那些啊。”
罗孚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就吼她:“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陆念思嘴角还沾着冰激凌,动作却僵住,眼睛睁的大大的:“妈,我是结婚了,不是还单身吧,我结婚了怀孕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