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奕从前有这么固执且纠缠吗,答案理所当然是否定的。
以前的霍司奕潇洒的像是没什么事情值得被放在心上,更不可能会做出现在这样的事。
说了不想再遇见,却一次又一次的‘巧遇’
说了让他离自己远一点,结果他还是会主动前来搭话。
说了想去酒店,结果被他不由分说带来了家里。
自己也是挺可笑的,两个人是这样的关系,却还找他帮忙。
好像还是跟以前一样单方面被霍司奕牵着走,这种感觉实在不好。
悦东城距离市中心很近,仅几分钟的路程。
等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停在楼下。
温诺柔实在不想跟他吵,也没力气跟他吵了。
但她坐在车上迟迟没有下来,半弯着腰,有气无力地提醒说:“霍司奕,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有女朋友还敢带我来?”
听到这话,他皱起眉心难得记起来解释说:“不是女朋友,也没打算结婚。”
哈?
“而且,你需要人照顾。”
她表情复杂:“不需要你的照顾。”
腹部的痛蔓延至全身,行动力只剩下平时的百分之五,知道霍司奕不会做什么,但若是霍司奕要做什么,她是真的没有反抗的能力。
比如霍司奕要让她进去休息,除了打110将他送进去,就只剩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进去。
……
屋子里打扫的很干净,摆设还同以前一样,桌上摆着新鲜的花,奇怪的是并未感觉是一直有人在住的样子。
若是说到哪里不同,沙发上换了沙发套,餐桌上换了桌布。
霍司奕去卧室里打了个电话,过了很久才出来,再出来时他径直去了厨房,四处翻找着红糖。
屋子里空调的温度打在二十八度上,恰好是能让她此时能感受到的最舒适温度。
她望见在厨房忙碌的那个身影,没想到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霍司奕,也会有照顾人的一天。
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还会来这里。
她有些感慨,甚至不自觉放轻了声音:“你竟然还留着这里,没有卖掉。”
水刚好烧开,闻言,霍司奕倒水的动作顿住。
并不自觉地问:“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把它卖掉。”
温诺柔也当真回他:“大概是因为这里面有太多不好的回忆吧。”
又自嘲的笑了声,示意了一眼餐桌的方向:“我记得以前老坐在那儿上等你,不忙的时候你会回来的很早,等你回来就可以吃饭,休息一会儿然后再陪我出去逛逛。”
像所有的爱情一样,开始时总是甜蜜的,后来他变得很忙,这里就只剩下失望了。
霍司奕不置一词,沉默着将热水倒进干净的杯子里,红糖的味道很快飘满屋香,不是隔热层,杯子很烫,递给温诺柔时她一直垂着眼睛。
细弱的风吹了过来,身上的汗已经被吹干,身体干爽不少,但肚子是一直疼的,一个姿势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
她伸出手要接时,突然听霍司奕低沉着声音说:“对不起。”
恩?她的动作轻顿。
为什么突然又要道歉。
却又听他说:“你那时候大概对我很失望吧。”
失望。
失望啊。
何止是失望。
她将杯子接了过来,水很烫,必须小口小口的轻啄着水面。
“过去好久了,记不太清了。”
看他还要再说,又添了一句:“反正我也要结婚了,没必要再揪着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不放。”
不开心的事情。
是啊,怎么可能会开心的起来呢。
无意瞥见霍司奕的表情,还是照旧蹙着眉。
但这是什么表情啊。
怎么你像是要哭出来啊霍司奕。
她抱着杯子,对此可浑身发冷的身体来说,这点温度根本称不上是烫。
红糖水映出她此时的表情,似乎有些苦恼。
最终还是没忍住说:“……知道不是你的错。”
“什么?”
温诺柔长吸一声,嘴角不自觉的咧开开,勾起一个自嘲地笑:“怀孕的事,知道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想过会是宫外孕,医生说只是个小手术,就也没想过让你跟着失望。”
所以你也不用那么自责,更不必摆出这幅表情。
可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宫外孕的事是谁都无能为力的事情,令他们都难以释怀的是当初手术时以及手术后他的态度。
他为了别的一些事,屡次让温诺柔失望伤心的这个事实。
他多次忽视她的感受的事情。
他,他说……不会结婚。
“我是第一次恋爱,对爱情这种东西充满了迷茫,只知道一味的付出,对你好,并不在乎你能付出多少。”
可是结果你也看到了。
你伤我太深了。
她伸手头疼似的扶着额
“我只是个‘小市民’不豁达,也不坚强,像我这样‘普通’的人一辈子统共也遇不见几件难忘的事……我不想评论你是个怎样的人,事到如今也不想评论当初的很多事,现在我只希望我们不要再有交集”
“我知道,你可以不用再说了。”
霍司奕截住她的话,背对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状。
声音略带压抑。
“我就在书房,有什么事情可以喊我……等你身体什么时候好一些,就送你回去。”
他的话说的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
“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温诺柔眉心皱起,“我不会……”
“我知道你很坚强,什么事情都能处理。”他的语气急了些,说到后面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些祈求的味道:“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听我的话好吗。”
手指微微蜷起,模棱两可的点了点头,可不能理解啊,霍司奕。
为什么你是这种声音,你又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
就好像你被我的话中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