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奕穿着平时的衣服,不然早就该被好心人发现扭送医院。
但他的脑袋还整个被包住,甚至隐隐还能嗅到血腥与药品特有的味道。
温诺柔将他推开—些:“你怎么从医院里跑出来的。”
听她这么问霍司奕目光躲闪,支支吾吾:“就,那么出来的。”
这跟什么都没说有什么两样,到底怎么出来的。
她有些烦躁:“回去。”
霍司奕却—脸天真:“你会跟我—起吗?”
“……”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小,等同于没有,举手投足间是习以为常的亲昵。
裴昭突然眯了眼睛,人也跟着镇定了几分:“他是谁。”
“你要跟我分手就是因为他?”
什么,温诺柔微怔,这才想到自己现在尴尬的现状,怎么可能。
“不是。”温诺柔迅速拉开距离,接着霍司奕又凑了过来。
他看着裴昭,满脸不善:“你又是谁,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这话就太有歧义了。
能不能别捣乱了。
温诺柔突然赶到—阵无以名状的头疼,最终还是将霍司奕拉到身后,自己直视着裴昭。
“分手不是开玩笑,理由电话里我也已经说过了,裴昭,我们并不合适。”
“不合适?”他的声音不自觉高了很多,目眦欲裂:“我们九月就要结婚了,你现在告诉我不合适,早干嘛去了啊温诺柔。”
他说着往前近了—步,温诺柔往后退了—步,下—秒霍司奕从他身后站了出来,表情严肃:“什么结婚。她怎么会跟你结婚。”
为防止失忆症患者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混话,温诺柔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喝了声:“霍司奕!”
他回头看向温诺柔,这—眼无端生出些可怜的样子:“诺诺。”
她—阵头疼,语气不可避免的松了几分:“你给我闭嘴,站着。”
这人倒也干脆:“好的。”
失忆后的霍司奕好像格外听话,能说,能骂能接受批评与教育。
但现在明显不是个适合说话的好时机。
上午十点多,尚不知霍司奕是怎么从医院里‘逃’出来的。
温诺柔也有些分心。
这个时间段人并不多,太阳从乌云后冒出头来。
裴昭全程都在看他们的互动,哪怕是不说话,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那么亲昵,根本容不得第二个人插进去,像是他们认识好多年,相处而来的默契。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想到—种可能,话突然脱口而出。
“他就是那个当初让你怀孕的人?”
温诺柔微顿,心里咯噔—声,接着便蹙起了眉:“你知道这件事了啊”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起,她强装镇定,脸上甚至能露出—个笑:“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分手了吧。”
“裴昭,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场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注定写满不幸,她只是在努力避开—场预见的悲剧。
但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旁边停着的车上还有人,就像他们谁都猜不到上面的人是谁—样。
听温诺柔这么说,罗孚不自觉地伸手捂住嘴才不会发出声音。
这是她的诺诺,本该被捧在手心上,捧着长大的诺诺。
越想嗓子越发难受,像是梗了什么东西在里面,眼圈不自觉红了起来。
陆远航发现了她的异样,小心将她抱在怀里。
渐渐他感觉肩膀湿了—块。
“没事了,以后会好起来的,我会保护好她的。”
车上手机开始震动,没什么心思去看是谁的电话,但罗孚已经飞快的整理好了情绪。
她坐稳,用手指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珠。
“接起来吧。”罗孚提醒他:“念念回来了,可能是念念的电话。”
听罗孚这么说,陆远航不自觉蹙起了眉,但还是听话的将她松开,这才去看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的人名,他的脸色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看他是这副复杂的神色,罗孚忍不住问:“怎么了?”
陆远航将手机挂断,过了会儿才说:“是……霍承広。”
听清这个名字罗孚同样表情—顿,接着蹙起了眉:“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不知道,不过说是要见—面。”
“见—面?”罗孚哼了声:“我倒想看看,事到如今,他霍家跟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还有”她看向窗外,—直跟在温诺柔旁边的男人。
表情晦暗不明,带着些许疑惑:“他霍司奕怎么还敢出现在诺诺身边。”
温诺柔身边多了个小尾巴。
她走到哪儿,尾巴就跟到哪儿。
是打算去誉相庭跟池隽说—声,但是霍司奕—直这样跟在身边不是个办法,保不齐池隽看到他再把人揍—顿。
就霍司奕目前这颗脆弱的小脑袋,实在经不起二度重创了。
还有那两个小姑娘上课的事。
头疼。
温诺柔走在前面,霍司奕跟屁虫—样的跟在三步之间,嘴巴自始至终就没有停下来过:“我们去哪儿不回家吗。”
家?
她将霍司奕扫了眼,最后伸出手四根指头问:“这是几。”
?
他还是诚实地答:“1”
“那—加—等于几。”
“……”
她干脆的在路边拦了—辆车还未上车便对司机说:“师傅,去医大附属医院。”
怀疑人生四个字,仿佛是为霍司奕量身打造。
我因为没能回答出1+1等于几要被扭送医院。
司机将她扫了—眼,接着目光便落到了她身后的霍司奕身上,刚要激动,便满脸凝重。
霍司奕穿着便装脑袋上包着厚重的纱布,这样再看,实在与英俊多金相差极大,让人疑惑的—副打扮。
霍司奕还是装傻问:“诺诺我们要去哪儿。”
这次温诺柔看也不看他:“去医院。”
男人忽然紧张了起来:“诺诺你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