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奕满脸急色:“伯母,过去是我不好,但我真的有急事要找她。”
说着就要扒着门闯进去,什么贵公子冰块脸形象,总之是塌的一干二净。
罗孚挡在门前毫不相让。
看着别人着急她自己反而越发冷静了起来。
“你也知是你不好,可她真的已经给了你多机会了。”罗孚激动的推了他一把,“如果她从小就在陆家长大,生活无忧,她根本不会给你那么多机会!”
“现在你知错了说是自己不好,要找她我就要让你进去,你是天皇老子?”
“隔夜饭放凉了,馊了,扔进垃圾桶里了,这时候你才别人说‘东西好吃’,你可能会后悔没有尝一尝,但你会扭头去垃圾桶里把它拿出来吗?”
当然不会
“事到如今不是你说后悔了,想通了,回头的时候身后就一定会有人再等着你!”
“你未免也太自大了,既然知自己做错了事,就该想到会被怨恨一辈子的可能!”
“我从不觉得你可怜,你也不要在这里跟我装可怜。”
罗孚皱着眉,话一句跟着一句,根本不给霍司奕插嘴的可能。
“如果你离开霍家是因为诺诺,那你大可不必,诺诺马上要结婚了。”
霍司奕低吼一声:“她不能跟别人结婚!”
罗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跟别人结婚?她才二十七岁,你怎么敢这么说!”
霍司奕慌张的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会娶她。”
“等着你娶?”
罗孚笑了出来,眼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
“别逗了霍司奕,你要是能娶早就娶了,何必要等到现在,我听诺诺的朋友说你曾跟她说过,她要什么都可以,唯独婚姻你给不了……你听听啊,真让人捧腹大笑。”
明明该是笑的,却让人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忍了又忍,罗孚最终没忍住抬手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是我的女儿,我怀胎十月九死一生,拼了命也要剩下来的女儿,她从小命苦,熬啊熬好不容易熬到了成年,离了家……”
说到这里眼圈终于又忍不住红了起来。
但她硬是长吸了一声,将那股子委屈憋了回去。
“我没有说她没错,把自己搞得这么卑微,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一个女孩子不自爱,把自己交给一个不爱她的人是她的第二错,你确实什么都没有做,既没有看到她的付出,也没能对她付出。她把你当唯一,你看她是朋友,你就是这么一个人我也能理解,但是霍司奕啊,我是她温诺柔的妈,哪怕她错了我也该向着她。”
“你们两个这一段,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就是你既不爱她,也没有主动提出分手。”
“所以活该受罪受伤是她自己,难过也只有她一个人,一段感情里受到伤害的总是用情太深的人。可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并不是非你不可,必须要一直等着你,她不是没有人要!”
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合该追求者无数,可就是死心眼的认准了一个感情淡漠的人……自己的选择让自己伤心,只能打掉牙和血吞。
其实事到如今再去说那些话,明显没有什么意义。
罗孚拧着眉,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重新镇定起来。
“百事必有因果,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就是个较真,容易钻牛角尖的孩子,感情的事之所以会处理成这样说到底都是我们大人的错,是我不该跟你妈给你跟念念定下那么个荒唐的婚约,但是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是你后悔,她就要陪着你重新开始什么游戏,你要学着接受现实!”
“何况她现在过得好,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扰她。”
命运是个残酷的东西,如果没有二十七年前那场别有用心的设计,大概他们真的会在一起。
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霍司奕大概是真的爱着温诺柔,只是不会表达,可世界上多爱情都是这样,如罗密欧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
明明只有一次答题的机会,却选择胡乱的在试卷上图画。
罗孚瞥了眼霍司奕苍白的脸,蹙着眉说:“过去你有多机会对她好,但是过去的你什么都没有做,事到如今就也不必谈什么深情,也更不需要再做什么了。”
可霍司奕仍旧不死心:“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一面就好。”
到底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闹成这样,何况还是大人们的乱掺合才造就了这场悲剧。
“她今天早上已经搬去未婚夫那边了。”
罗孚看了眼时间又若有所思的瞥向霍司奕:“这个点儿,应该已经领证注册结婚了。”
领证?
霍司奕脸上最后一层血色到底还是消失殆尽,眼睛里遍布血丝,人也显得分外激动。
“她去登记了?”
如果有这么一天,人生能够重来。
会想回到什么时候……
眼前突然多了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呢。”
裴昭走了过来自然的坐在她身边,将冰可乐递了过去。
凉,凉的她指尖发颤。
“心不在焉的,你怎么了。”
心不在焉?不自觉地低头,看到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浮现着的几个字。
她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个牵强的笑,
裴昭朝前看了眼,催促:“我已经排到号了,大概还有十个人就到我们了,要不我们先过去。”
大厅里放着许多绿植,有绿萝,也有一颗大的芦荟,一眼就可以看到柜台的情况,那边确实没什么人了,她跟着站起来时顺手将手机熄屏放到包里。
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民政局里人不多。
一楼办结婚,二楼办离婚,等待的时间里为了消磨时光,她留心了两眼,明显来办离婚的人比来结婚的要多多。
这大约也是民政局不在一楼办理离婚的原因。
来之前裴昭安排好了一切,先是将自己的东西放到他那边,又带着子里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快的生怕她会反悔,也一点思考的时间也没有留给她。
仓促与紧张,只会叫人越发的不安。
“不用担心,我妈那里不用管她。”以为她是在担忧苏岚的看法,裴昭宽慰她:“结婚后我们又不跟我妈一起住,你放心在你还没有准备好之前,我不会带你去见她。”
她干笑了两声,看结婚登记处又来了名工作人员,多开放了一个窗口,心里咯噔一声,退缩的感觉越来越强。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跟裴昭开口时,后面又来了对夫妻,男人坐在轮椅上看样子身体不便,温诺柔拉着裴昭的胳膊将他往后拉了一下,给那对夫妻让出路来。
女人满脸感激的看着她,轻声说:“谢谢。”
温诺柔摇了摇头:“不客气。”
越接近中午民政局的人反倒是多了起来。
她看了眼前面的队伍,对着裴昭露出一个有些牵强的笑。
“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要转身时胳膊突然被人拉住,裴昭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抬手动作亲昵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关切地问:“没事吧。”
“没事。”抬手抚落这只手,她语气轻柔地说:“应该是昨晚睡觉冻着了,我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