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走了别人才凑了上来,虽同样都是天之骄子那一挂的,但明显花花公子段珏比跟霍司奕平易近人的太多,毕竟他交往过的女朋友上至名媛淑女,下至普普通通调酒师。
他并没有豪门里某些人的高架子,也不会因为某些人家室不好而对此抱有歧视的态度,朋友里也有三教九流的人,几条路子都吃得开,酒吧里各类的人都有,人们也愿意他聊天交流。
其中就有一位对霍司奕颇有意思的女人悄然走了过来,好奇地问:“段哥,刚刚那个是霍司奕吧。”
“是。”段珏眼中带笑,低头抿了口薄酒,话说的有些心不在焉的。
女人难掩心中欢喜的往前走了一步。
若霍司奕还是从前那个霍司奕,她定然肖想不得,可惜霍家隐有败落之感,霍司奕有跟家里人闹僵,与家里闹僵的一个豪门大少,在这些人的眼里,无疑是天神落难,个别几个就忍不住的打起了主意。
抛开别的不说,霍司奕那张脸长得确实不错。
女人也是其中一个,她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低声问:“他这是怎么了,前两天的传闻不是真的吧。”
段珏这才抬头扫了眼女人,接着淡然的将酒杯放下薄唇上残留着酒水,眼睛微眯衣服慵懒的样子,不说话的时候,跟霍司奕不分伯仲。
对方也很有自知之明不去招惹这个浪荡花花公子。
此刻段珏慵懒的一双眼睛里写着看透。
他只将女人睨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李朦,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但我劝你打消这个想法,那位可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人。”
对方脸上的笑容僵住,看上去就是不死心的一副样子。
平心而论霍司奕好不容易能守得云开见月明,身为朋友,段珏感觉自己有些义务保护这位艰难的爱情,指腹在瓶身上摩擦了一阵,他缓缓的抬头将人睨了一眼,语气里带了些劝说的意思。
“霍司奕跟他现在那位纠缠了近十年,以前不珍惜后来,后来又是英雄救美,又是冒死救援,才好不容易将人挽回一些,你,没戏。”
即便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但被人如此干脆的点出来,仍是感觉脸一阵热得一阵。
段珏明显并不了解女人,这么说只会激起别人的争斗欲。
李朦脸色变了又变,想的就是凭什么我不行呢,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一些。
凭什么呢!她越想越不甘心,心里扭曲的想,既然没戏,又为什么要她知道霍司奕最近的改变,她不知道不就不会多想了吗!
关于外面穿的那些,霍司奕有所耳闻,却从没有记在心上。
冬天,天黑的很快,路上的灯早早就亮了起来,五点不到街上已灯火通明,圣诞树被点亮,糖果拐杖发出五颜六色的颜色。
不一会儿天上下起了雪,白色的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街两旁一个穿着保暖外套,带着围巾手套,脸颊被通红的年轻女孩跑过,正跑向街头那家还没有关门的蛋糕店里。
不知过了多久雪花突然大了起来,车前玻璃上很快落了一层积雪,隔着雪花看红绿灯,被映照得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正赶上下班点,街上的人归心似箭,车子一辆堵得一辆,却没有人着急的按下喇叭。
才六点不到天彻底黑了下来,雪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帝都已很久没有下过雪,久到霍司奕差点忘了这边还是北方,往年的冬天最冷的时候也不过是下雨,空气中都是雨水的潮气。
在霍司奕的记忆中他上次看到帝都下雪还是七年前。
医院外灯光没有别处那么亮,已经过了六点,医院早早下班,温诺柔等在医院外面,她就坐在外面的花坛边,身边积雪已经覆盖住了灰蓝色的大理石面。
她的身边好像还放着什么东西,隔得远只能看到温诺柔被冻的通红的脸颊。
今晚天气实在是太冷,呼出来的都是白色的雾气,她带着厚厚的手套,打扮的一副小姑娘的样子,明明已经二十七岁了,却还像个刚上大学的学生。
陆续有人从医院北门里走出来,霍司奕着急想要停下车子,这时候却见着一个打着把伞的男人慢慢地朝温诺柔走近,灰色的大伞遮住雪花,温诺柔笑着仰起头,两个人像是认识似的有说有笑了一阵。
偏偏隔得远他看不清男方的脸,也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他恨不得将车子停在原地,下一秒夜班的保安走了过来敲了敲他的车窗玻璃,示意他将车开走。
等他停下来再去看时,哪还有什么男人的样子。
温诺柔孤零零的坐在那里,周围已经落了不少雪,她将旁边的东西拿起来,将上面的积雪抚落。
霍司奕赶到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路灯下垂下来的影子很长。
花坛前的瓷砖有些划,他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走到温诺柔跟前时她刚好抬起头。
看到他,温诺柔轻轻的站起来,顺便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接着她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给我的?”霍司奕小惊,她点了点头,连戴着手套的手指都被冻红了。
伸手时刚好碰到温诺柔冰冷的指尖,但连一秒钟都没有两个人又重新分开。
霍司奕奇怪的结果东西,是一个外表很朴素的包装袋,他疑惑的打开一层又一层的包装,结果在里面看到一枚精致的手表。
霍司奕像是不能反应了。
原因无他,这块手表与之前自己在美食街上送出去的那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一块显然就是全新。
是设计师朱丽娜为自己刚满十八岁的孩子所设计的手表,是光有钱也不能买到的东西,就他知道的国内只有十块。
这块手表的定价只有十五万六千块,后来因为是限量款到现在身价已炒的翻了几十倍。
他终于将视线拿起来,看着温诺柔。
“这是给我的?”
温诺柔点头,若无其事的将手套重新戴上,开口时鼻息间满是白雾。
她的声音很浅:“岳崇文刚好去奥地利出差,在那边看到了就顺便带回来了,刚好赶上你今天生日。”
霍司奕确实是今天的生日,但更令他惊讶的是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说完,温诺柔将口罩带好,掩住已经被冻的通红的双颊:“走吧。”
霍司奕目光一沉,看她径直走在前面,在皑皑白雪中,积雪被踩的声音传来,一步又一步脚印延伸出去很远。
这两个月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多的让温诺柔应接不暇。
她低着脑袋看着被积雪覆盖的路面不由自主的出神,一步又一步走得小心翼翼,眉心习惯性的蹙起,手指却不习惯的抬起来,懊恼的摸了摸鼻子。
身后传来一串匆忙的脚步声,不等温诺柔慢慢的转过身,那个跑过来的人一把将她抱住。
分明隔着厚重的衣物,寒风早就已经吹不进来,可是这一刻,她却依旧破天荒的察觉到暖意。
真是。
温诺柔微微扬起头看着头顶莹白的路灯,又低头看着路灯下的一团影子,心情却十分的平静。
真是。
怎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段珏:但是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霍司奕星星眼:不觉得
段珏:虽然但是,你生日送你手表哎,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送终?送钟。(m.看书小说)更新最快,小哥哥小姐姐记得收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