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霍承広突然发难,“有未婚妻还跟前女友纠缠不清!那个女的也是,亏她妈还是个老师,竟然学别人做小三!”
不是。
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霍司明吓了一跳,半盏茶水都撒到了外面,以防万一他还是选择问了一问:“你们也认识她?”
钟以蔷比霍承広的反应小一些,但还是目光躲闪有些难以启齿地说:“认识是认识,你哥跟她胡闹了七年,好不容易才分手的。”
又抱怨:“之前他们分手后就没再查过,事到如今这女的怎么又回来了。”
看来是双方打过照面了,且还给彼此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家里这对并不开明的父母:“妈这话您当着念念可别再说了。”
钟以蔷心乏的挥了挥手:“放心,我有数。”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霍司明突然坐直有些着急,随手就抛出了一个直球:“你们能看得出来她跟念念长得很像是吧,那你们知不知道当年罗阿姨怀的是双胞胎的事?”
钟以蔷跟霍承広俱是一愣。
两个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霍司明坦白说:“这事我也是高一的时候听念念说的。说是——”
他特地停下来看了眼父母的表情才继续说:“说是罗阿姨当初查出来是双胞胎,结果有个孩子一出生就查出来心衰,出生第二天就没了。”
……
罗孚至今都还记得二十七年前的那天,因为事先查过所以知道肚子里是对很健康的小姑娘,他们瞒着这个消息谁都没告诉,甚至临生产前一秒,她跟陆远航还在商量孩子的名字。
九月十二日是他们结婚的日子,没成想也将会是女儿们的生日。
预产期前一天的晚上,以防万一,她已经住进了医院,陆远航摸着自己格外大的肚子,感受着两个姑娘有些活泼的胎动,目光柔的像是能挤出水来一样:“就叫陆思思,陆念念。合起来就是思念,你觉得怎么样。”
当时罗孚并不满意,要打他:“名字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起的这么随意啊。”
陆远航笑着捏着娇妻的手问:“那就一个叫陆相思,另一个叫陆思念?”
罗孚白眼他:“你要是这么取名,就等着孩子们长大了打你吧。”
其实名字都是次要,名字也怎么都好。
重要的是同卵双胞胎,陆远航甚至都做了一个美梦,梦里是一对长得一模一样扎着牛角辫的小姑娘,亲昵的喊他爸爸。
那真是喊一声,就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来送给她们的地步。
可天有不测风云,手术出了些问题,折腾了整整六个小时,罗孚身上的血都换过一遍。
护士抱出来两个姑娘,一个哭声很大,看上去很有活力,另一个却浑身青紫,医生说这孩子先天性心衰,可能活不过这几天了。
这怎么可能呢,当时陆远航整个是不能反应的状态。
明明当初产检查出来都很好啊!
那段时间事情真的很多,妻子还在鬼门关前徘徊,他什么都来不及深想。
小姑娘甚至都没有等到那个几天,即便用着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器械,最好的药物吊着命,也还是在第二天就去了天堂。
罗孚昏迷了三天,却在医院里待了半个月来接受这件事。
甚至月子里,都在强颜欢笑,没什么心思逗弄女儿。
吃药,看医生,是思思去世后的五年里罗孚最常做的事。
事情发生转机,是陆念思五岁生日的那一天。
陆家的关系各界名流来了不少,也是这一年佳美刚刚成立,来了不少医生,其中有一位医生看到他们兴奋的走了过来,他带了两根棒棒糖,给了陆念思一根,又疑惑的看着罗孚问:“陆太太,我记得您当初不是生了对可爱的双胞胎吗,另一个呢。”
妻子生下双胞胎后身体并不好,又郁郁寡欢多年,落下了旧疾,当年陆远航使了些手段,整个帝都,再没有人这么没眼力劲的主动提起那个早夭的大女儿。
陆远航警惕的将罗孚护在身后,不悦地问他:“请问你是?”
男人经这一提醒才想起自我介绍,好脾气地说:“我是当初替您做手术的医生,我还记得这俩小姑娘很会长,都有一颗小泪痣,一个在左眼下面,另一个在右眼下面。”
又奇怪地问:“这个是妹妹吧,咦姐姐怎么不在?”
事情不过才过去五年,记忆还很清晰,当年的事情也仿佛历历在目。
也因此陆远航怔住,他是第一个看到孩子的人,因为担心罗孚跟孩子们所以他看得仔细,思思应该是没有泪痣的。
当初尸体是等罗孚醒来,让她见过后才火花的,因为伤心所以看得清楚,罗孚的声音有些浑浊,她将陆远航推开一些,蹙着眉问:“您刚刚说,两个小姑娘都有痣,还都在脸上?”
“对啊。”看到这对夫妻是这么个态度,医生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解释说:“两个很健康的女孩儿,大的那个哭声最响,也最活泼,你都那样了,孩子们却还很健康。”
……
“她叫温诺柔泷邺市人,我找人查过了。”罗孚刚醒就看到了本该在身边的本该在公司里的丈夫,他的手还握着罗孚略显苍白的手,甚至手心里都紧张的挤出了汗。
“她的父亲叫温良是个医生,母亲叫叶书是个老师。”
“温良?”听到这个似是有些耳熟的名字,罗孚稍微有些动容。
陆远航的眼圈也有些红:“恩,温良,你也想起来了?他就是当初齐医生的副手……”
罗孚突然清醒,激动地坐了起来,一双眼睛通红,也只是干红,急的张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陆远航将她拥入怀中,手一下又一下的捋她的背:“你冷静一会儿,镇定剂还没有下去,医生说你真的不能再动怒了,就当是为了我们的女儿,你怎么也要养好身体才能去见我们的诺诺。”
这话正戳到了罗孚的心窝子里。
被抱着的人卸了力气身体渐渐软了下来,眼圈却越来越红,最终安静的病房内响起来几声低啜,声音越来越大,五十岁的人哭的像个孩子似的,眼泪都打湿了陆远航的肩膀。
陆远航一下又一下的捋着她的背,安抚说:“你睡着的时候我找人去她的学校问过了,她的成绩很好,高三时,是泷邺市的高考状元,以第一名考入南中大,你看巧不巧,是咱们的母校……”
说到这里,陆远航的声音也有些梗塞:“……后来被保送了研究生,毕业后……”
罗孚却突然怔住,将陆远航推开一些,虽然眼圈还是红的,但表情却犹为镇定严肃。
“我要去霍家,现在。”
陆远航一顿,考虑到她的身体,本能是要拒绝的,但又想到温诺柔经历过的那些,反对的话却始终说不出来。
其实哪怕罗孚不说,陆远航也是想等她睡着后就去走一趟的。
几秒钟里,他的心中闪过万中思量,最终小心翼翼的将妻子抱在怀里。
“好。我们现在就去霍家。”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启火葬场模式。
由于我的不断添砖加瓦,这次火葬场是地狱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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