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她人生前二十七年之所以过得这么苦,无非就是因为她是‘温诺柔’
一个被抱来的温诺柔,温良忽视她,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不是温良的女儿,所以他忽视自己冷落自己。
至于叶书……叶书。
叶书待她好不好,跟温良比起来当然是好的。
明明知道她待自己比温良好太多,可是温诺柔却忽然一点都记不起来叶书哪里好了。
她待孩子一直是好的,比如对待温嗣,在外人眼中她一直是位好母亲的形象。
……
床位上的人突然动了一下,她恰好看到,霍司奕的眼皮颤了两下缓缓地睁开眼。
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霍司奕醒来看到她的第一眼,眼中的情绪好像有些复杂。
不等温诺柔深究,这一抹复杂转瞬消失不见。
发烧造成他的嘴唇干裂起皮,水分不能得到及时的补充,让他的唇色更显苍白。
看到他醒来,温诺柔端起旁边的纸杯递了过去。
霍司奕没有接,温诺柔语气不可避免的软了许多:“医生让你多喝水。”
他像是刚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愣了好久才伸手来接。
温诺柔让他喝水,霍司奕便将水全都喝了。
他喝得很慢,像是在仔细品味什么美味佳肴似的,喝完后他也不着急动作。
“你哭了。”
温诺柔抬起头,霍司奕低着脑袋,看着空空如也的纸杯。
“我记得你哭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好的不记得,偏记得她哭了。
一个成年人,尤其是已经二十七岁的成年人,再像个孩子似的哭,实在不像话。
她将脑袋侧过去一些,不看霍司奕的表情,矢口否认:“我没有,你看错了。”
什么?
霍司奕不确定的重复:“我看错了?”
温诺柔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是不是还记得当时在雨天?那你一定是看错了,今天天气很好,不信你看看外面。”
外面阳光大高,哪还有点乌云的样子。
霍司奕微微蹙眉:“可我”
结果就看到了温诺柔身上穿的棉t。
恩?她早上穿的是这一件来着?
霍司奕迷茫了,温诺柔却‘好心’给他解释:“你发烧到三十九度,记错了很正常。”
霍司奕用视线凝视着她,双眼都写满了怀疑。
正当温诺柔打算继续睁眼说瞎话,外间的门又被人叩响。
她瞬间收起散漫的表情,变得一本正经,腰背也明显挺得更直了。
一旁的霍司奕目睹这变戏法似的一幕,差点被一口白开水给噎死。
诺诺……他的诺诺以前是这样的?
敲门的人信步走了进来,熟门熟路的走到病床的位置,她直接无视床上躺着的虚弱患者,目光直直的落到了温诺柔的身上。
是陆念思。
看到温诺柔她无奈的耸了耸肩:“方便聊聊吗。”
不明白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应该……算了。
温诺柔蹙着眉,将她凝视了几秒,最后顺从的站了起来。
她们有什么好聊的,在霍司奕疑惑的目光中外间响起了关门声
他要站起来,刚尝试站起来便觉得一阵头重脚轻,手背上的吊针瞬间回血,扫了眼手背上的针头,认真思考着等会儿自己扎针的可能。
直到门外逐渐传来说话声,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拔掉了手上的针头。
不能确定温诺柔对那对夫妻的感情,陆念思用了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说法。
“温良……你的养父已经去警局自首了,养母中间晕倒了去送去了军区总医院,爸妈在那边有人,你可以放心。”
是陆念思的声音。
“其实爸妈没想这么着急跟你相认,本来是打算给你一个接受期的,可你那个弟弟硬是把你也叫了过来……”
温诺柔略一抬眼,声音冷淡:“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知道突然让你接受很难。”
“但爸妈一直很想你。”陆念思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皱着眉说出了自己此刻最想说的话:“我们出生之前爸妈就已经取好了名字,一个叫陆思,一个叫陆念。”
“……我们找了你很多年,能找的都找过了,却没想到你……”
自始至终只听得到陆念思的说话声,温诺柔一句都没说。
事到如今她的脑子依旧是混乱的。
罗孚与陆远航体谅她,所以先让陆念思过来打头阵。
霍司奕躲在门后,隔了很长一段时间陆念思重新开口:“……她们知道你在帝都一直落脚在朋友那边很心疼,给了你一套房子,在海澜阁。”
温诺柔想也不想:“我不要。”
“收下吧。”陆念思轻道,“住在别人家里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海澜阁?
霍司奕只捕捉到这几个字,接着他走回到病房里,挑了个离门最远的位置。
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上,几乎是走时什么样子回来还是什么样。
“我听说你出事了在医院,这还没打听清楚你在哪家医院你就打电话过来了,哥们儿心有灵犀啊。”
霍司奕眉头皱了皱,谁想跟你心有灵犀。
“陆叔在海澜阁买了套房子,你想办法打听清楚是哪个户,把对门留下来。”
段珏语气奇怪:“不是哥们儿,你这话我怎么没听明白,你是要买房?”
作者有话要说:霍司奕:真的吗,我不大相信(m.看书小说)更新最快,小哥哥小姐姐记得收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