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不自觉放松了警惕。等到他收起笑容，面不改色的时候，叫人生出几分莫名的恐惧。
两名弟子不自觉周身颤了颤，小心翼翼地对了个眼神。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开口道：“青师兄，他分明就是灵山那个废——”
一道剑光擦着他的脸侧而过。
青延活动手腕，挽了个剑花：“大师兄的客人，我不想听到那两个字。”
弟子背后起了一层冷汗，颤颤巍巍道：“......是。”
等到青延离开了，二人才长出了口气，腿软似的倒在了地上。
“灵山掌门前几日遭毒手，我听小道消息说，请了无数医师都不见好，怕是要......这灵山的废物还敢来我们这，还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成了大师兄的客人......”
另一个忙拦他：“嘘！！你小点声，一会儿叫青师兄听见了。说起这个，我也觉得很奇怪，还有他身边那名女子也是，我先前从未见过，不知是哪家的仙子？长得倒是好看，不过站在那废物身边，倒显得有些泯然了。”
先前那个嗤笑道：“他也就是那张脸还能看看了，一个没有金丹的废物，若非他师姐还想护着他，早就被赶下山去了。”
......
陆翊携手叶澜，待走到最上面，才想起无人带路，她自己又不识得向哪走，便拉着叶澜无所事事地左右看。
露天的操练场上，数十名弟子被人带领着锻炼身体，齐刷刷地喊着口号。
汗水顺着他们的鬓角向下流，有几名热得不行的弟子，已经将上衣脱下来围在腰间。陆翊在一旁啧啧称讚：“好白，他们这样每天操练，不该晒出古铜色么？”
叶澜在一旁解答道：“修仙之人聚天地灵气，除非刻意为之，皮肤一般都偏白。”
“这样么？”陆翊看了看他，又看了两眼那些弟子，“看来白也是分水平的，你看上去比他们不知道要白皙多少了，怎么练的？”
陆翊将手从袖中伸出来，贴着他的手背比划：“看，你比我都要白上几分了。”
“......在下不爱出门。”叶澜小声道，有些忸怩地将手往袖子裏藏。
“让两位久等了，大师兄已经在客室等着，请随我来。”青延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响起，叶澜几乎是受惊般跳了起来，一下子离陆翊足有三尺远。
青延微笑着看着他的动作。
陆翊满眼疑惑：“我踩着你的尾巴了么？”
叶澜：“......”
叶澜红着脸：“......没有。”
二人跟着青延一同走着，路上也有弟子见着他们，忙站直了身子，对青延道：“青师兄！”
青延点头示意，三人从弟子们身边走过。
多数弟子都认出来叶澜的身份，只还有一些没认出的，凑到那些认识的身边小声问着，顿时又收到了几分鄙夷的眼神——自然不是对那些不知道的人，而是对叶澜。
修仙世界强者为尊，叶澜失去金丹，没有再上一层的机会，自然不会得到重视。加上他师姐出于关系护着他，又能护到什么时候？
她这样护着，只会让叶澜被人戏称为只能靠女人留在师门的废物。
万幸几人走得快，没有听见身后的喧闹声。
就算是听见了，叶澜也会将他们视作无物。
他早已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