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离开的时候,是沈暮亲手将他送离开的。
起先沈暮并不觉得有什么,带着沈溪在为婚事做准备,每日绣绣嫁衣或去药房配配药,幻想着他们婚后的生活,带着希望与憧憬,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可这样充实的日子还没过上两天,他就想秦毅了,再美好的幻想没有真人在跟前都是虚妄的,比起那些不切实际的想象,他更奢望他的平安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让他看得见,摸得见。
这个时候,沈暮就开始后悔了,后悔秦毅在的时候,他怎么就不和他多相处相处,总是整日闷在房里看医书,配药的,导致可供他回忆的甜蜜片段,翻来覆去也就那些。
于是嫁衣也绣不下去了,配药配得也无趣,每天都恍恍惚惚地掐着指头算平安还要多少时日才回来,不算还好,一算,看似短短的一月,竟然好长好长,长到他怎么数手指头算都还是有好几十天。
沈溪看出沈暮的无精打采,为了帮他消磨时间,去对面的老奶奶家抱了几只刚出壳的小黄鸭回来。
“小舅舅你这样无所事事的也不行,不如养小鸭子吧,等这些鸭子养大了,平安叔叔就回来了!”
小孩眼睛清澈,语气也天真懵懂,却能直击人心,加上这是沈溪第一次承认秦毅的身份,沈暮再没劲也生出几分劲来。
刚出壳的鸭子很不好养,动不动就会死,加上沈暮又是个粗手粗脚的人,为了养好这些小鸭子他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在他的用心喂养下小鸭子一天天地在长大,日子也一天天慢慢流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