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强撑着回答了一句，范白道：“晚安。”
牧柏愣了下，没察觉到什么对劲，冷白的脸浮上一层红：“……晚安。”这是除了管家公式化的问候，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晚安。
牧柏再看见范白睁时，牧家的下人经找了过来。
其实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个时候会有人关心被关在房间中“磨砺心志”的牧家继承人在做什么，但最近这段时间，恰好牧家在这座庄园里办宴会，人来人往，好奇牧家这位天才继承人的人自然少。
恰好牧家的一个合伙伴见见这位名气很大的后辈，做出惩罚的师才被关了少时间的继承人，冷汗涔涔去看人。
牧家父母知道，竟然也意外或是叱责，只是让人赶紧把少爷带过来。
口吻和态度像是让人去拿一件昂贵稀少、用以炫耀能引人妒忌的金贵物件。
但这一找，师便被一屁股吓得坐在上。
一向“话”的牧柏此时在房间中。
牧家父母掩饰好一切，保持仪态离开了房间后，便气急败坏开始找人。
牧柏远远就见了人的喧哗声，他知道，应该是自己“出逃”被现了。
但奇异的，小牧柏此时心中一片沉静，他黑亮的、专注的视线仍然落在范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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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跟他在一……
像是被喧哗声吵醒，“范白”也睁开了，但中空空荡荡的，没有之前的温暖，也没有那股狡黠。
什么都没有，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漂亮木偶。
跟牧家一同寻找继承人的，还有住在牧家庄园附近的一个住户，他们的独子丢了。
也许是因为先天足，那家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什么神智，呆呆傻傻的，名字叫做范白。
……
范白像是睡了很久，但因为口渴醒来时，下意识问过旁边的人，才现只过去了十几分钟。
因为醉酒和脑中混乱的记忆，范白表情有些难受，小声喃喃口渴的模样可怜又可爱。
牧柏小心把一直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挪到枕头上，伸手拿了床头早就准备好的温水，体贴喂人喝水。
渴水的鱼有了水的滋润，也有了点精神头。
鱼鳍扒在水杯上，像是生怕有人抢了他的水。
漂亮的珠子也迷迷蒙蒙去瞄旁边坐着的牧柏，原本是警惕人抢水，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时又放松下来。
分清是梦还是现实，牧柏深邃又精致的五官隐隐跟那个小男孩的五官重叠来。
醉酒的人没什么理智和逻辑。
“明明说晚安的时候还这么小……”
牧柏微怔，扶着水杯的手也微微僵了下。
“……现在经长这么大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醉鱼说完又缩回被子里继续睡觉了。
只留下牧柏一个人僵硬坐在床边，背脊挺拔紧绷得下一刻仿佛就要折断。
均匀的呼吸声中，牧柏轻轻摸了摸范白的脸，浓密的睫毛在下睑留下一片阴影，温柔道：“晚安。”
……
范白再次醒过来，就是真的清醒了。
他躺在床上，周围空无一人。
范白先是谨慎确定了一下，因为之前偶尔进来过，环境挺熟悉，这是牧柏的寝室。
没再穿到哪里去就好。
他开始回忆。
记忆断在和李百荣喝酒的时候，范白高估了这具身体的酒量，几杯下去，就直接断片了。
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牧柏过来把他们这两个醉鬼给处理了，但糟糕的是，期间过程范白一点都记得了。
他应该没说什么该说的，也没做什么该做的吧。他相信自己的酒品。
确认身体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适感，范白暂时把这个问题抛在一边，处理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脑子里那段突然清晰的记忆。
范白临近高考的前两个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感官清晰得像话，在“梦”醒后，也像往日的梦，只剩下一片看清的雾。
真实得像是范白真的误入了一个庄园，一场宴会，又认识了几个家世坎坷的男孩。
当时范白本人和他提的同学，一致认为，这只是临近高考压较大的产物。
尤其是范白说那些熟悉的人名，同学们都十分热情给他科普，这些名字都是近日一本挺火的万人迷汤姆苏文里的名字，他应该是无意当中受了影响。
于是范白便彻底将这块记忆埋藏下去，当是自己身体纾解压的一种手段。在高考的忙碌以及之后的放松后，更加没有。
在范白真正穿进这本书时，也对这些人物有种奇异的熟悉感，这被他归于无处在的既视感。
但现在，仿佛纠正某种bug，酒后这段记忆无比清晰，四个小孩的特征也准备跟长大后的f4对上。
范白沉重的撑着脸，他也许、似乎、大概，真的在自己高中的时候，经穿进过这本小说。
而且由于某种无法解释的原因，他可能就是这个世界里的“范白”，然很难理解原主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爱好和习惯，还有他在时“痴傻”得同没有灵魂、只有生理本能的表现。
过这都重要了，范白无意在汤姆苏文里当一个物理学或者神秘学巨擘。
重要的是，难道原著里那个引了一片纷争和猜测的神秘白月光，就是他？
只咸鱼的范白戴上了痛苦面具。
口出现了轻响，牧柏端着早餐盘进来，看着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咸鱼时，愣了下。
范白赶紧爬来，试探问道：“牧板，我昨天……有没有冒犯到。”
牧柏立即反应过来，范白应该是没有昨天晚上的记忆。
他还在斟酌怎么说，那头，范白看着板犹豫的表情，觉得自己在失业的边缘反复横跳。
甚至试图搬出童年共同“越狱”的情谊试图让他放咸鱼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