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
孤零零的船被包裹在大雾之中,他望不清前方,更看不到来路。
这艘船很大,但船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好像是来寻找什么的,但他要找的东西无论是在眼前还是心裏,都毫无踪影。
他很焦躁。
但他身处的这艘船,依旧慢慢悠悠的往前晃着。
这时候,海上忽然响起了飘渺的歌声。这个声音熟悉而温柔,对他有一股奇异的吸引力。四周的大雾仿佛听到了歌中传达的讯令,缓慢的散开了。
那歌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陈琛急切的想找到声源,焦躁的站在船头向四周望。
这艘船似乎也对陈琛的急切感同身受,竟然自己快速行进了起来。海上的风擦着陈琛的耳边过去,他的心跳也跟着急窜的风剧烈的跳起来。
他隐约看到前方有座小岛,小岛周围的海雾还未散凈,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小岛的边缘。
随着他的靠近,歌声变得戚哀婉转。陈琛的心跳越发快了——像是在期待,又像是在害怕。
终于他看清了那个身影,歌声也在此时戛然而止。
“陈琛——”她看着他,冷冷的叫他。
陈琛猛地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又做了这个梦。
第三次了,陈琛默默算着。心口的那颗珠子又一次热了起来,自从他开始做这个梦,这颗珠子也比以往偏激了许多。
以前它发烫发热,却从来不是像在这两天这样,好似在火中燃烧。
陈琛擦去额头上的汗,狼狈的用一只手捂住脸。
这是乔给他的诅咒么?
他脑袋裏产生这样的想法时,带着几分快意。这下好了,即使他们两个再也不能相见,他也能和她永远纠缠。
陈琛回想起梦中的乔,她湛蓝色的眼睛变得像大海那般深沈,金色的长发随着猛烈的风在空中散乱,还有她的尾巴,她的尾巴……
他没有看到她的尾巴,也许是她不想给他看,又也许是他不敢看。
他有时候会去想乔的死因,娜蓝那么恨她,肯定不会让她安静的离开。他脑中总会浮现乔被绑在一块石头上,以献祭般的姿态,迎接晨曦。
清晨的阳光会洒在她的尾巴上,尽情的烧灼她,让她受尽痛苦,最后收走她的生命。
陈琛拿出盒子裏的珠子,猛地放进自己□□的胸膛。珠子接触到的肌肤,仿佛在被火灼烧,几乎是立刻就留下了一块红色的印记。
不够,这还不够,陈琛想起乔尾巴上的伤疤,几乎是自虐般的把珠子死死按在同一个位置,仿佛感觉不到痛楚。
直到闻到焦灼的味道,他才肯放过自己。
“珊珊,你把这套衣服送到小姐房间去。”
“珊珊”眼神闪了闪,立刻接过来,说:“马上去。”
管家慈祥的笑了笑,说:“不用紧张,小姐是个很温柔的人。”
乔心裏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垂着眼,“嗯”了一声。
“珊珊”是三天前刚进公爵府的。管家从外面办事回来,就看到这个姑娘可怜巴巴的缩在后门。她一看到他,立刻站起来,怯怯的问府裏还缺不缺干活的。
管家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第一眼就让人喜欢的姑娘了,正好他身边缺一个跑腿的,就把她带进府了。“珊珊”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虽然进府才三天,但已经把府裏的路线记清楚了,让她往什么地方送东西,从来没有出过错。
乔在路上,偷偷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这是一套大红色的衣服,光看迭在盒子中的厚度,她就知道样式很繁覆。
萱萱早就梳妆好了,她听到乔敲门,立刻迎了过去——她已经等了这套衣服好久了。
“小姐,”乔的行为完全符合一个合格的下人,“您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