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杨书衡与慕伊依及柳雨霏共进早餐的时候，姜瑜珥也正与两三个月没见面的堂姐吃着酒店提供的早餐。
自从进这间豪华套房的那一刹那，姜瑜珥就发现堂姐变了很多。
当然了，就容貌本身而言，除了头发染成香槟色外，并没有明显变化。
而姜瑜珥眼中堂姐的变化，主要集中在气质方面。
以前吧，姜昭璇就是那种虽家境贫寒，但品学兼优、清冷孤傲的女孩。
没有不合群，但也不会跟同学们打成一片，最多保持礼貌性的距离。
就是让你感觉她在你身边，却又是那么没有存在感，或者像一座冰冷的远山，只可远观青秀，不可近看内藏。
只有姜瑜珥知道，堂姐之所以显得“格格不入”，是因为想通过外冷带刚的气质，去迷惑觊觎自己美貌的男人，同时也可以隐藏自己刻在骨子里的自卑。
没办法，这种自卑感，是原生家庭带来的，想要彻底切断，很难很难。
即便是工作以后，姜昭璇也是维持高冷人设，并谢绝任何追求者露出的好意，一副“智者不入爱河”的清高模样。
但此刻的姜昭璇，给姜瑜珥的感觉就是清冷气息完全看不出来了，反而是带着些可爱和娇憨，同时整体又有一种古典温婉气质。
最令姜瑜珥大跌眼镜的是堂姐身上流露出的妩媚风情，这是自己从未见到过的。
一身纯黑色的V领长款束腰连衣裙，愈发显得堂姐身材曼妙，尤其是那一对橙子，似乎比以前更饱满了一些。
“听说被滋润过后，那儿会变大，不知道是不是……”老司机姜瑜珥不禁又在心底开车了。
没办法，谁让姜瑜珥自己只是小柠檬呢？这是她的短板，但凡看见比自己饱满的，都会忍不住生出类似“自惭形秽”的情绪。
“小瑜儿，愣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呀！”姜昭璇眼见堂妹看着自己发呆，忍不住径直走了过来，牵着后者的手进屋。
待到了套房的小客厅后，姜瑜珥才回过神来，并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按理说，是堂姐做了“坏事”，不应该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而且还是那种有违“公序良俗”的不道德行为，难道她不应该面露羞愧之色吗？
结果现在倒好，堂姐是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表现的完全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相反姜瑜珥自己反而有些失态，甚至有些紧张和局促不安，她真怕堂姐现在就告诉自己真相。
如果有可能的话，姜瑜珥宁愿堂姐什么话都不说，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姐妹俩久别重逢，就应该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秒钟，一起去当地的网红餐厅吃顿饭，聊聊这段时间发生在彼此身上的事。
又或者，一起做个SPA，晚上再同床共枕，分享各自的小秘密。
这些都是两人以前见面的常规操作，但此时似乎每一步都会不可避免地提及那个男人。
“姐，你不后悔吗？”坐在沙发上后，姜瑜珥看着温柔地给自己盛汤的堂姐，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听起来似乎莫名其妙的话。
闻言后，姜昭璇只是轻轻舀了一勺小米粥，送入红唇内后，这才抬起那双如烟似水的杏眸，看向自己的堂妹。
“小瑜儿，你觉得像我这样的原生家庭，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伴侣？”
“既然是一生的伴侣，那肯定要彼此相爱，这样才能相守一辈子。”姜瑜珥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里任谁都听得出来，那是对美好爱情的殷切憧憬。
堂妹的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幼稚可笑，但姜昭璇并没有任何取笑的神情，只有掩藏不住的心疼。
“如果两个人相爱就能相守一辈子，那就不会有那么多情侣分手，或者是结婚后又离婚了。”
姜昭璇轻轻叹了一口气，俏脸上露出几分苦笑。
“那他们还是不够相爱，至少……不是那种至死不渝的感情。”姜瑜珥似是在努力劝说堂姐，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姜昭璇道：“或许吧，那样的感情世间罕有，即便真有人能做到，想必是很累吧？”
又自嘲一笑，继续说道：“自从我踏入大学校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暗中告诫自己，爱情对我而言是昂贵的奢侈品，当下最重要的目标是生存下去，而且还要给小璐过上普通女生该有的生活。”
姜瑜珥听到这里，再想到堂姐的原生家庭，顿时美眸不禁有些潮湿了。
虽然两人的亲生父母都是在同一场车祸中去世，但之后的人生轨迹还是有很大区别。
当年那场意外后，留下姜昭璇、姜昭璐、姜瑜珥及姜琉璃四姐妹。
姜昭璇和姜昭璐姐妹俩在村干部的调解下，由家境相对优渥的大伯家过继收养，于是二人便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至于姜瑜珥和姜琉璃姐妹俩，则是算比较幸运的，因为有一个从小就无比疼爱她们的姥姥。
在得知姜瑜珥的父母因车祸而双双离世后，姥姥力排众议，不顾子女也就是姜瑜珥舅舅和大姨的反对，硬是把两个外孙女接到身边，靠着走街串巷的卖豌豆凉粉，才把她们拉扯大。
……
这一对堂姐妹无声无息地都陷入各自的回忆中，更不知何时，姜瑜珥已经坐到堂姐身边，将其轻轻搂在怀里，默默垂泪。
好一会后，两姐妹终于止住了泪珠儿。
姜昭璇毕竟更坚强一些，她用抽纸擦拭掉脸颊的泪痕后，仍然能露出一副温柔的笑容。
“小瑜儿，我们都长大了，那些烂俗的鸡汤我也不想多说，更不想为自己的选择做更多辩解。但我想说的是，我们一生中会面临无数个选择，不管你当初的选择多么正确，将来都可能或多或少有些后悔。”
“老实跟你说，我从大一到研究生毕业，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两三个男人想养我。”
姜昭璇苦笑一声，摇了摇螓首叹道：“这些男人中，不乏身家过亿的老板，但都被我严词拒绝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姜昭璇与姜瑜珥四目相对，轻声地问。
闻言后，姜瑜珥摇了摇螓首，表示自己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