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春夜深,杨丽英夫妇难以入睡。杨丽英依偎在武义怀里,柔媚地说:“老公,你真行。要不是你说出刘华、肖悦她们私下分钱的事,吴有梅和宋汉不会这么痛快就签字。”
武义捏了捏杨丽英的脸颊:“家有仙妻,我就是顽石也该开化了。”
杨丽英“咯咯”娇笑:“今晚你怎么犒劳我?”
武义放荡地笑着说:“你要怎么玩,我都满足你。”
这对畸形的夫妻同床异梦,相互利用,却并不妨碍他们卿卿我我过夫妻生活。
最可怜的人是宋汉,他在检举信上签名,当然是想捞取好处和资本,还有就是出口恶气,报复她们。宋汉将此事讲给同居的女友听,以为会得到赞许,夸自己真男人。谁知女友气呼呼地说:“我看你有毛病,被人当枪使还屁颠屁颠地臭美。”
宋汉不以为然,心想,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懂个屁!这个国家要是没有我这种嫉恶如仇的热血男儿,还有什么希望?
一连几天都是阴雨连绵。中午刚下班,武义、吴有梅、宋汉三人自报家门进了省纪委的大门,副书记刚刚散会回来收拾东西,他们恰到好处地递上了那封信,并说是省政府秘书长派他们来的。副书记当然很重视,马上打电话叫来信访室主任,副书记发话:“要认真办理”。并感谢三位同志对组织的信任,感谢他们能按党性原则办事。副书记送客出门时,武义想起了杨丽英叮嘱他的话,转过身对副书记说:“书记,你一定要严查重办,我们秘书长说这是为了给办公厅树好风气。”
副书记点点头说:“办公厅是全省行政机关的领头羊,你们有这个态度,我们一定会办好此案。”
下午吴有梅不想去上班,她儿子在外公、外婆家,她想去看看。
吴有梅来到距城区十几里路的工厂宿舍,她家大门脏乎乎的,家里是黑洞洞的。她父亲原本是厂里的工人,因为偷汽油卖而被开除,是受过刺激的偏激男人;哥哥因强奸罪曾判刑五年;母亲是比较泼辣的女工。老两口从年轻吵到老,一天不吵个三五架不算完,经常是连吵带打,搞得家里好热闹。吴有梅曾说:“我从小习惯父母的打骂,他们很少管我们,长年都是我们兄妹相依为命。哥哥都三十几岁了还没成家,我要不管,这个家可咋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吴有梅来到距城区十几里路的工厂宿舍,她家大门脏乎乎的,家里是黑洞洞的。她父亲原本是厂里的工人,因为偷汽油卖而被开除,是受过刺激的偏激男人;哥哥因强奸罪曾判刑五年;母亲是比较泼辣的女工。老两口从年轻吵到老,一天不吵个三五架不算完,经常是连吵带打,搞得家里好热闹。吴有梅曾说:“我从小习惯父母的打骂,他们很少管我们,长年都是我们兄妹相依为命。哥哥都三十几岁了还没成家,我要不管,这个家可咋办?”
说到家,谈到父母,吴有梅在同事面前咬牙切齿地说过:“我真恨不得把我老爸杀了,或是拿药毒死他,这个家就是他搞得乱糟糟的。”
她说这些话时,两眼冒着凶光,让刘华看了都不寒而栗,心想,小吴的心太凶险,不过三十多岁的人,所经历的事也太多了。父亲偷汽油卖,她充当推销员,以后为了给哥哥减刑,她又无数次用女色去“活动”那些管教人员。从豆蔻年华到风华正茂,她原本清纯天真的心一次次被污染,被扭曲,以至于被罪恶和贪婪侵蚀。在一次次奔波中,她接触到社会上最阴暗的一面,实践告诉她邪恶是能战胜正义的,如果她不是通过女色和金钱,能把哥哥提前两年多搞出来吗?不是通过她的活动和周旋,能给家里搞上这么一套房子吗?而今,吴有梅又想靠这种邪恶为自己在政治上牟取暴利,搭上一条通天的绳梯——和王秘接上头,再通过王秘同省长接上头,这条捷径她相信自己能走通。
第二天,宋汉回到家里。他父母都是老实的工人,家庭境况不好,宋汉从小就知道钱来得不容易,他因此特别在乎钱,这也就是他听说刘华她们私分钱,便特别愤怒。宋汉没敢把写信这事对父母说,他知道父母是绝不会赞成自己写检举信惹是生非的。从小爸爸、妈妈都叫他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听领导的话,他听进去了一部分。这些年,他认为自己长大了,是大男人了,应该有自己的主见,不能由父母主宰自己。
不同的家庭背景铸就了不同的个性。武义出身于干部家庭,从来都是非常强势。老婆杨丽英的父亲是县公安局局长,母亲是县粮食局局长,老婆又是那种威震一方的女强人。这些养成了武义夫妇的霸道性格,在他们心中,自己就该当老大。正因如此,他们对刘华压在头顶,肖悦横刀夺爱恨之入骨,除掉阻碍,建立新秩序是他们的性格使然,也是蓄谋已久的想法。
武义到信息中心前,早已是副县级的工会主席,他怎么能容忍一个女人做自己的顶头上司呢!再说自己40出头了,不赶快把刘华扳倒,哪有出头之日。现在王秘又力挺此事,武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些天,杨丽英不在家,她和劳动服务公司的经理古勇跟副省长出差,去取一张批条,完成一桩不可告人的交易。
西北的山路弯弯曲曲,两边都是陡峭的岩壁,车队浩浩荡荡进入盘龙县,张副省长身边坐着市长等大员,杨丽英作为随行人员跟在后面。张副省长50出头,中等个子,严肃的表情让人望而生畏。
副省长专程到盘龙县,说是参加该县的活动,实质上是专程来搞定一桩私事,向该县境内钢铁集团的老总要一张钢锭批条。这可是紧俏东西,一转手给别人,就能轻轻松松赚上百万。要弄到一张这样的批条,对一般人来说是白日做梦;可对于当权者,不过是几句话的事。
来到盘龙县最豪华的会议室,大家按惯例,依照职务高低就座。座谈会开始了,因张副省长没开腔,谁都不知讲啥好,只能静坐等候。短暂的冷场后,张副省长笑着说:“怎么啦,大家都熟悉的,抓紧时间发言吧。”
这样的场合,张副省长往往显示出政客惯有的冷静和老练,而不是开篇就说。市长的开场白后,是一通“热烈”的发言,会议接近尾声,主持人说,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张省长作指示。张副省长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同志们,盘龙县搞这样的活动很有意义。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嘛。经济上去了,文化自然也就上去了,这两者可是相互依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样的场合,张副省长往往显示出政客惯有的冷静和老练,而不是开篇就说。市长的开场白后,是一通“热烈”的发言,会议接近尾声,主持人说,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张省长作指示。张副省长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同志们,盘龙县搞这样的活动很有意义。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嘛。经济上去了,文化自然也就上去了,这两者可是相互依存的。”
然后他又说了一大通举办文体活动的益处,还肯定了盘龙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工作有力度。总之,这番圆滑的政客讲话,放之四海皆准,不受时间地域的影响。接下来他又谈一段国际、国内的形势,以显示自己视野开阔,掌握大局。这样的话杨丽英听多了,如同泡了几道的茶水,没一点味道。她此行盘龙县,是为了取那张钢锭批条,那才是真金白银。
杨丽英再次仔细打量张副省长,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看上去普普通通,可再认真琢磨,你不难发现他周围弥漫着一种气场,这是权力的气场。在此气场中,他如鱼得水,气定神闲,两眼炯炯有神,似乎一眼就能把人看穿,让人顿生敬畏。
中午,照例是一顿饕餮大餐。用餐的地方金碧辉煌,豪华高档,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连小小的餐巾纸都是进口的。就座后,张副省长惊讶地说:“没想到呀,盘龙县有如此品位的餐厅!”
易县长笑着说:“现在改革开放了,来的贵宾多,不搞几间不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