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天,刘华托人找公安帮忙的谣言,像长了腿似的传遍了机关,越说越离谱。有人说,要是没鬼,这么着急找人干吗?还有人说,兴许那些定案的材料都是她托人搞定的。更有甚者说,刘华托人办事,钱从哪里来?不是贪污的,就是她陪人睡觉弄的钱……
流言的版本太多了,越说越邪乎。最要命的是,笔迹鉴定在公安部迟迟没有结果,王胖子在机关乱串,俨然一副受害者的嘴脸。一时间,黑云压城城欲摧,刘华肺都要气炸了,这空穴来风力量之大,简直要把她吹飞。
人云亦云,墙倒众人推。污言秽语从不同的途径传入刘华的耳朵,沉淀到她心里,压得她身心俱疲。
那天傍晚下着雨,下班后,刘华撑着伞感到孤独无助,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久,也不知该往哪去。雨越下越大,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回家吧,刘华。”她转身一看,是丈夫老程,他一直默默地跟着她,担心她出事。老程浑身上下被秋雨淋得湿漉漉的,微微打着寒战。他着急的眼神,掩饰不住内心的关切,让刘华心里备感温暖。她眼睛湿润了,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身体软软地就要倒下,她趴在老程的肩头放声哭起来,长期的郁闷和压抑像开闸后的水汹涌而出。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才能真正感受到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意。那些虚无缥缈的花言巧语和这大山般坚实、大海般深沉的爱相比,是那么渺小和苍白。
老程万般心疼地紧紧搂住妻子,内心深处像刀剜般地疼。他太理解刘华了,这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女人曾经是多么坚强,他有万语千言要说,可话到嘴边只有一句:“别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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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四周什么都看不清楚,人世间的一切不就如此吗?真是世事茫茫难自料。
刘华在老程的抚慰下感到平静一些,她在心里说:“只要有老程,我还在乎什么!还害怕什么呢?”
夫妻俩只有患难与共,才能明白另一半的重要。
吴有梅和向东也算同处患难,可彼此除了厌恶就是憎恨。
吴有梅那天在机关保卫处被纪工委胡副书记怒斥,又一次遭受了打击。她没想自己有啥错,而是认为向东太窝囊了,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任人欺辱,跟他过日子真没意思。夫妻俩走在大街上,吴有梅见向东獐头鼠目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她冷冷地对向东说:“你去幼儿园接儿子,我还有事。”
向东自然不敢多问,要再吭声,吴有梅在大街上就会骂起来。他在心里咒骂着,这辈子真他妈倒霉,摊上这么个悍妇。可要叫向东“反抗”吴有梅,借他一千个胆子都不敢,对此他有着丰富的“经验”。记得有一次,向东兴冲冲地买了一包苹果回家,吴有梅一看,苹果一斤贵了两毛钱,十斤贵了两块钱。她阴着脸,一下就把桌上的苹果全推到地上,恶狠狠地盯着向东,张嘴就骂:“你是笨猪呀,屁钱挣不到,花钱如流水。”
正是下班回家的时间,吴有梅高八度的声音飘得很远。向东很生气,因为那天是他的生日,做妻子的不仅没有想到,反而这么刻薄。很久以来,向东心中就积着一股怨气,那天实在控制不住了,冲着她大吼:“你马上给我捡起来!”
吴有梅歪着头挑衅地望着他:“不捡,你要怎么样?”
向东火了,一下冲过去指着吴有梅说:“你讲不讲道理?你今天必须捡!”
吴有梅甚至一下撞到向东胸前:“要逼死人呀?我看你今天要干啥!”
“随便你!”向东也豁出去了。
这还得了,吴有梅一头往向东身上撞去,一边撞一边高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外面有人“砰砰”敲门,因为吴有梅的叫声太惨了,好像已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向东非常狼狈地打开门,他感到面子丢尽了。更恼火的事还在后面,吴有梅索性躺在地上嚎叫:“叫秘书长来解决,这日子没法过了!”
家里一下子拥进好多人。这时,向东开始冷静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千万要稳住,否则后果太难收拾。他佯装笑脸对大伙说:“没什么,没什么,谢谢大家关心,请回吧。”
他一边伸手去拉吴有梅,嘴里一边哄着:“小梅,别这么任性,玩笑都开不起,以后不再和你开玩笑了。”
因为向东想的是仕途,他一再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因为吴有梅而毁了这一切。机关骨子里有腐烂的地方,但表面上还是维护传统尊严的,宁可怕老婆,也不能打老婆。吴有梅可一点也不配合,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干号着,她拿住了向东的七寸,指着向东的鼻子喊:“你敢离婚吗?你敢闹吗?你不敢!你想当官,想发财,就不敢乱来。我就是一把破伞,你也只好把我撑到底!”
吴有梅对向东根本就没有爱意,她的心早已被另一个人占得满满的,只是这个英俊潇洒的大学同学并不接纳她。为了达到留省城医院的目的,一气之下,吴有梅才匆匆嫁给了大她3岁的向东。向东在省政府办公厅工作,凭这个关系,她进了省城妇产医院,仅此而已。没有爱意的人,是不会在意对方的,更谈不上温柔体贴。感情这玩意强求不来,勉强不得。
吴有梅真爱的同学叫梁小峰,她对小峰是那么温柔、那么包容、那么无微不至,甚至自己说话的音声大了点,她都会感到不好意思,简直是百般呵护,换了一个人似的。由于吴有梅对向东很苛刻,向东因此话更少了,有时三五天说不上十句话。但为了仕途、为了儿子,只得维持这个家庭,奈何不得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吴有梅真爱的同学叫梁小峰,她对小峰是那么温柔、那么包容、那么无微不至,甚至自己说话的音声大了点,她都会感到不好意思,简直是百般呵护,换了一个人似的。由于吴有梅对向东很苛刻,向东因此话更少了,有时三五天说不上十句话。但为了仕途、为了儿子,只得维持这个家庭,奈何不得呀!
向东很听话地回到家里,吴有梅则心烦意乱地离开了机关大院。她出门第一件事,就是给梁小峰发信息,然后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不见回音,她又发了条信息:“峰,有要事,速回话。”
真是无巧不成书,吴有梅心中的情人、精神的依托——外科医生梁小峰正在给肖悦治病。
梁医生接到吴有梅的短信并没在意,她的短信来得太频繁了,许多都是令人肉麻的情话,他都腻了,可这位老同学仍然热情似火,痴情不减当年,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很难撕下来。梁小峰的爱人到国外作访问学者,这些年有吴有梅悉心照料,梁小峰才不至于孤独难熬。他并不爱吴有梅,可是吴有梅太痴情了,整整15年,吴有梅的爱意一直如潮水,猛烈地将他包围,使梁小峰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她温暖的怀抱。从穿的袜子到用的纸巾,吴有梅都想到了,准备到了,甚至听到小峰咳嗽一声,她都会心疼,并责备自己没照顾好小峰。只要能听到小峰的声音,看到他的身影,吴有梅都会感到一种极大的满足。她实在太爱梁小峰了,爱得那么忘我,那么疯狂,似乎要她的命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