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马婆婆转身就去找秘书长,心中忐忑不安。一方面害怕,一方面渴望,另一方面又感到极度委屈,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当她走到秘书长门前,突然又打住了,想往回走。从未找过这么大的官,她胆怯,想到厕所里去镇定镇定,也想想该说些什么,总之她很想得到秘书长的同情,可心里又毛焦火辣的,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她在心里把要说的话默念了一遍又一遍,好在这时省长办公楼层没什么女同志,否则有人上卫生间会以为遇上神经病了!马丽待得时间太长了,转了一圈又一圈。
郝秘书长个头不高,那双眼睛大而深邃,当他找你谈话时,他会直直地看着你,仿佛是审犯人,又仿佛眼睛后面还有眼睛,让人有些不寒而栗。可是马丽也发现了郝秘书长的另一面,他在书记、省长面前,全部笑神经都激活了,眼睛大而有神,再加上谦恭的语调、卑微的肢体语言,真是变了一个人。人说他命好,找了一位省委副书记的岳父,虽说老泰山已离休,但人走茶未凉,毕竟在位时曾关照过诸多人,于是在这把大伞下,其姑娘女婿一门10个全部是厅级干部。要去见这么个角色,莫说马婆婆,就是办公厅的老员工,心都是虚的。可这份年终奖关系到儿子的幸福,房贷能否归还等等切身利益,马婆婆又壮起了胆子。
郝秘的秘书小陈客气地问马婆婆有什么事,不等马婆婆回答,他接着说:秘书长正在接待客人,没空。有什么事可以向处领导反映,不必越级来访。可能因为时间太紧了,马婆婆顾不上客套,不等对方请坐,就一下坐在沙发上,连声说:“不要紧,我等,我等……”秘书再怎么解释,她还是那两个字,我等!就这样,陈秘书拿她也没法。等了许久,郝秘书长房内静静的,没一点动静,马婆婆的心中直打鼓,把要对郝秘书长说的话,在心中反复默念了无数遍,到办公室是上午9点多,现在已是11点多,还不见里面的动静。是什么客人要见这么久,马婆婆左想右想,墙上的钟“嘀嗒、嘀嗒”声令人烦,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跳过,终于在11点半时,套间的门开了,郝秘书长拿着一沓材料慢慢走出来。虽说马婆婆就坐在他房门的正对面,可郝秘书长真的是目中无人,他连哼都不哼一声,眼睛也不斜一下,就径直对小陈说:“这套材料我全部审过了,可以送人事处,我已经把意见批在上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郝秘的秘书小陈客气地问马婆婆有什么事,不等马婆婆回答,他接着说:秘书长正在接待客人,没空。有什么事可以向处领导反映,不必越级来访。可能因为时间太紧了,马婆婆顾不上客套,不等对方请坐,就一下坐在沙发上,连声说:“不要紧,我等,我等……”秘书再怎么解释,她还是那两个字,我等!就这样,陈秘书拿她也没法。等了许久,郝秘书长房内静静的,没一点动静,马婆婆的心中直打鼓,把要对郝秘书长说的话,在心中反复默念了无数遍,到办公室是上午9点多,现在已是11点多,还不见里面的动静。是什么客人要见这么久,马婆婆左想右想,墙上的钟“嘀嗒、嘀嗒”声令人烦,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跳过,终于在11点半时,套间的门开了,郝秘书长拿着一沓材料慢慢走出来。虽说马婆婆就坐在他房门的正对面,可郝秘书长真的是目中无人,他连哼都不哼一声,眼睛也不斜一下,就径直对小陈说:“这套材料我全部审过了,可以送人事处,我已经把意见批在上面了。”
这时,小陈小声地向郝秘书长说:“这是信息中心的马丽同志,有事要向你汇报。”
郝秘书长仍是眼睛都不望一下,背对着马丽,只说了一句:“给处长反映,按程序由处长处理。”
说着转身就要进房。这可把马婆婆搞急了,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一下就闯进房间,连声说:“秘书长,我就说几句话,就几分钟。”说着,她想把背了几十遍的话复述一遍。这时,她突然发现秘书长室内并没有其他人,什么叫有重要客人!
马婆婆的心凉透了,她语无伦次地说:“我家很困难,这年终奖为啥不给我?”
那些设计得很完善的腹稿,马婆婆全都忘了。望着郝秘书长冷冷的眼神,她颠三倒四地又说了许多。她一直站着,没人请她坐,说些什么,她也记不得了,大脑简直乱极了,条理性说不上,但毕竟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郝秘书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末了,只淡淡吐了一句:“我了解后再说。”
不由分说,马婆婆还没回过神来,郝秘书长就已亮出送客的手势。随着“砰”的一声,门关了!仿佛关闭了马婆婆通往幸福的通道,她大脑里一片空白……
晚上回到家,马婆婆闷闷地扒了几口饭就倒在床上,往日她还会逗逗儿子,可她今天什么也不想说,心烦极了,脑海里像过电影,一遍遍滑过今天的全过程,家里的空气凝固了。就在这时,儿子不小心手一滑,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他害怕妈妈、爸爸骂,悄悄用手拾地上的玻璃片,不注意把手划破了,鲜血顺着指尖滴下来,儿子忍不住“哇”地哭出声来。儿子的哭声,再加之地上的鲜血,把本来心情就坏极了的马婆婆惹恼了。
她翻身起来,不但没有宽慰儿子,还朝着儿子脸上就是两巴掌:“哭什么?自己打坏东西还哭,蠢家伙!”
这时正在洗碗的丈夫急匆匆地跑过来哄小孩,走到儿子身边,看到儿子手上的血,心疼得不得了。他赶快用嘴吮儿子流血的手,将儿子搂在怀里,心疼地指责老婆说:“你、你太过分了,儿子这么小,你咋这么狠心!”
丈夫的态度更激怒了马丽,她想:外面烦心,家里劳心,这样下去,还得了!想到这些,马丽气不打一处来,她的嗓门越来越高,孩子的哭声也越来越厉害……这个50平方米的斗室一下乱了套。马婆婆边骂还边数落丈夫,一怒之下,平素忍让的丈夫也受不了了,忍不住说:“嫌我穷,过不下去就离婚嘛。”
马丽越听越气,一边信口乱骂,一边还摔着身边可以拿到的东西。平日她是不会发大脾气的,今天因受到了刺激,打乱了家庭的平衡。夜深了,丈夫搂着儿子躺在床边,背对着马丽。窗外是耀眼的霓虹灯,透过窗帘,折射进这间小小的斗室。室内凌乱不堪,地上的玻璃片,摔了一地的东西,未洗完的碗,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儿子。这一切都与繁华的大都市形成鲜明的对比。而此刻的郝秘书长肯定是安然入睡了。对他来说,马丽的事就是一滴水,早蒸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马丽越听越气,一边信口乱骂,一边还摔着身边可以拿到的东西。平日她是不会发大脾气的,今天因受到了刺激,打乱了家庭的平衡。夜深了,丈夫搂着儿子躺在床边,背对着马丽。窗外是耀眼的霓虹灯,透过窗帘,折射进这间小小的斗室。室内凌乱不堪,地上的玻璃片,摔了一地的东西,未洗完的碗,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儿子。这一切都与繁华的大都市形成鲜明的对比。而此刻的郝秘书长肯定是安然入睡了。对他来说,马丽的事就是一滴水,早蒸发了……
年前没盼到那份奖金。过完年,马丽就一直期盼着郝秘书长的回音,她坚信无论如何,领导会考虑她家的困难,补发给她的。她等过2月,熬过3月,到了4月的一天,实在忍不住了,就打电话给陈秘书。陈秘书的一句话让马丽从头凉到脚。
陈秘书说:“郝秘书长的意见很明确,支持人事处的决定,严肃会议纪律,会后的理由都不是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