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梅清楚记得,那天黄行长喝多了,杨丽英叫吴有梅把黄行长扶进宾馆2208房,送上电梯时,杨丽英对吴有梅说:“梅梅啊,你是很有魅力的。”或许杨丽英知道吴有梅对自己的长相没信心吧,所以她特意说了这句。杨丽英接着说:“你就陪黄行长一会儿,只要超过12点,他老黄就啥也说不清楚了,还不被我们牵着鼻子走?到时不是我们求他,而是他求我们了;不是我们要送钱给他,而是他要给我们送封口费了。”
杨丽英又叮咛:“男人嘛,酒到肚里就亢奋,没有几个人能把持得住。我们都是过来人了,男女之间还不就那么回事。”杨丽英似乎是在随意聊着什么,其用意你只有事后仔细琢磨才品得出个中滋味。
那天晚上,吴有梅清清楚楚地记得,她和杨丽英一起把黄行长送到房间后,杨丽英说了句:“我到下面张罗一下。”她并没有说要吴有梅留在那里,也没有叫吴有梅干什么,但是其潜台词就会让你规规矩矩地按她的指挥棒转,要真追究起来她没有任何责任,她的确也没有叫你干什么,但事实上……
那晚,吴有梅和黄行长在一起亲吻搂抱是有的,正如所说,酒后的男人是把持不住的,动物的本性马上显现。老黄趁酒劲要求行事,吴有梅也喝多了,昏沉中把老黄扒光衣服放倒在床上,她就躺在他旁边,衣服脱了不少,可也留了底线,那就是不和他真干。她觉得要是干了,对不起向东,对不起儿子,更对不起自己。我这是为什么嘛,她一千遍地问自己,又不是我开公司挣大钱,卖了身,荣华富贵并未求到,我神经病啊!
从那晚以后,杨丽英是一箭三雕,捞到了大钱,抓到了老黄的短处,掌握了吴有梅偷人的把柄。
想到这一切,吴有梅真的很寒心,可又说不出口,想跟杨丽英斗吧,她像泥鳅一样,摸都摸不到,更何况你要拿她的把柄,何其难也。公司的财务掌握在杨妈妈的手上,她是搞财务出来的,想在她那里找破绽,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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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杨丽英大吵吧,她总是笑嘻嘻的,你提什么要求她总是爽快承诺下来,可就是不办。前些日子向东的侄子上大学,请她给招办主任活动一下,帮帮忙,因为她和招办主任是中学同学。她满口承诺,好的,好的,没问题。过两天问她,她说:“哎呀,电话没有打通。”她还认真补充说,“我打了好多次电话,恐怕她出差了”。其实就在昨晚,这个主任还在电视上出现,怎么可能出差。又过了几天她说:“梅梅啊,我安排一个饭局请她来吃饭,没问题的。”再过了几天她说:“过两天我们还是亲自上她家去,这样说得透些。”就这样一拖再拖,高考已经发榜了,因为向东侄子填的专业是冷门,自然是降分录取了。
这下杨丽英很积极地找到吴有梅说:“梅梅,你看我给你帮的忙大吧!这是降了13分录取的,就冲着你,我真费了老力。人家主任也真买账,就这么铁,一下把门槛降了这么多,许多人也跟着沾光了,顺顺利利地挤进来了。”其实,吴有梅心中明白,你帮什么忙啊,你话都没有说过一句。杨丽英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此事的?原来杨丽英是听办公室的人说吴有梅侄子运气好,被降分录取了。因为吴有梅有什么事都爱往外说,她包不住话。话传到杨丽英的耳朵里,马上就被她利用了。杨丽英算账是很精的,尤其是人情账。当初,她心中盘算的是,我凭什么帮你吴有梅的忙,用了人情是要还账的,好钢用在刀刃上,我开口帮别人的忙,还可以收到钱财,我帮你吴有梅的忙算是白帮,会给我钱吗?
吴有梅越想越气,她想起了上次约会时,梁小峰对她说的,叫她远离杨丽英,自己怎么还糊糊涂涂地跟她走了一大截冤枉路。她想离开,心中一盘算,不划算,便宜你杨丽英了,我帮你打下了江山,却颗粒未收,我凭什么嘛!
她忽然想到,杨丽英前几天说过要到深圳设办事处,招揽资金项目,开辟市场。想起这事,吴有梅眼前一亮,感到有曙光了。她心中快速盘算开了,该如何动脑筋,对付多变的杨丽英,说服她让自己去深圳。
晚上,吴有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感觉是抽身离开的时候了。自己去深圳,杨丽英肯定就要给开办费、公司注册金等,到时自己把这些钱全占有,再另起炉灶。在深圳吴有梅有个好同学开牙科医院,曾经还打电话邀请她去合伙干。对,这是条路。
第二天上班,吴有梅匆匆忙忙对杨丽英说:“我家向东明天要和省长一起到深圳开经贸洽谈会,你不是要在深圳设办事处吗?我想跟着去,也好狐假虎威给公司办些事。”
“好啊,好啊。”杨丽英马上满口答应。于是趁杨丽英还来不及认真思考之际,吴有梅对杨丽英说:“我们得赶快准备一下,你签个字,我去财务领点经费,钱多好办事,钱少了办不成事。”
杨丽英二话没说,签字同意带20万开办费,对于设一个办事处,这的确不算什么钱。杨丽英万万没想到,她带出来的徒弟,在她的潜移默化下,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