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处长接着说:“马上贴封条,任何人不得动,叫锁匠来开。我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鬼。”
事情陷入僵局,封条又重新贴上。已是中午时分,一时找不到锁匠,只好下午再开锁。
刘华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什么也吃不下,上午的事一幕幕在脑海里叠影重现。突然,她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正如张县长所说,有“内鬼”,如果封条被人为破坏了,那就更说不清楚了。
这无形的斗争,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真真切切感受到。此时此刻,刘华的心里乱极了,她放下刚端上的饭碗,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办公室赶,她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可还是晚了!封条被无情地撕成碎条,有的还留下很明显的小刀刻画的印记,她脑子“轰”的一下,一片空白。她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内心一遍遍地说:真的被小人暗算了!
“有内鬼!”刘华陷入了痛苦的沉思中。她立即想到,应该马上把此事报告纪委专案组!
纪委的人很快来了,并且带来了开锁匠。保险柜打开了,谢天谢地,保险柜里还是原来纪委贴封条时的样子。刘华暂时松了一口气。
胡副书记说:“动封条干什么?”他心里当然明白,刘华不会傻到去动封条,可能有另一只手在作怪……
张处长说:“我看是有人故意捣乱!”
胡、张二人走了。这时,刘华看到人称马婆婆的马丽从门前闪过,难道她是内鬼?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
在处理这件事情上,刘华的确晚了一步。
她错就错在不该今天上午就给分管的王副秘书长打电话预约下午见。而且更恼火的是,她准备将事情和盘托出。在她心中,王副秘书长是通天人物,再加之他与肖悦的关系不一般,在这节骨眼上,不靠他靠谁?汇报的时间就在下午两点半。不到两点,刘华就在作准备,该怎么择重点说。上午给王副秘书长打电话时,他那冷冰冰的“哼哼”声,还在耳边回响。
王副秘书长50出头,算是办公厅的“老人”了。这个“老”不是年龄上的老,而是到办公厅的年份长。用他的话说,已服侍过6任省长。由于其体形肥胖,就是“边长乘边长”那款,属正方形体形,于是大伙背后称他“王胖子”,官场上称他“王秘”。1975年,20岁的王胖子从工厂通讯员“混”到办公厅,刚开始只是借调来写写大批判稿,当时正值“文革”后期,后来由于自身的勤奋及悟性,他一步一个脚印,1977年便正式调到办公厅,从副科长、科长,再到副处、正处,后来又到了副秘书长。这其中不乏很多辛苦,但也有诸多“机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副秘书长50出头,算是办公厅的“老人”了。这个“老”不是年龄上的老,而是到办公厅的年份长。用他的话说,已服侍过6任省长。由于其体形肥胖,就是“边长乘边长”那款,属正方形体形,于是大伙背后称他“王胖子”,官场上称他“王秘”。1975年,20岁的王胖子从工厂通讯员“混”到办公厅,刚开始只是借调来写写大批判稿,当时正值“文革”后期,后来由于自身的勤奋及悟性,他一步一个脚印,1977年便正式调到办公厅,从副科长、科长,再到副处、正处,后来又到了副秘书长。这其中不乏很多辛苦,但也有诸多“机遇”。
“王秘”现在分管的是政府的写作班子及省长办公室工作,主管一处、二处及电子信息中心,他这些年来服务的都是正省长。在办公厅党组会上,他常常是摆在第一发言人或是最后总结的位置。为此,办公厅里有人对他的尊称是“正秘书长”。他的讲话里常常夹杂着一字半句的京腔,这构成了他独一无二的语言特色。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权威性,因为他很懂“老板”的心思,所以谁在省长那里都没他红。
长期以来,省长无论到哪里,总习惯带上他,一来是他很乖巧,会琢磨省长的意图,服务颇到位;二来是他的笔头快,确切地说不是他本人的笔头快,而是他有个写作班子,能将省长的意图在第一时间化为铅字;三是他做假功夫也颇为到家。他原本就是一个乡间农民,随着地位的变化,他有些飘飘然了。他那特殊的“京腔”在办公厅颇为有名,他习惯于在地道的土话中夹进一点普通话,以体现他水平高,有别于他人。
刘华他们被审查的消息当天就在厅内传开了。而且,昨天中午到晚上发生的事情已不胫而走,是什么内容,说了哪些话,有的人能全盘讲出,就连一些对话都准确得如在现场。
这也难怪,省政府办公厅嘛,全省的最高行政机构,其水之深,路之广,是不言而喻的。所以,当刘华一踏进办公厅大楼,大伙表现出的是一种有距离的亲切。这种亲切是挂在嘴上的,而眼睛流露出的却是一种无声的语言:“这家伙快完蛋了,没什么奔头了。”
人啊,就这么现实,连平常亲近的人也在回避着,怕受牵连。刘华感到好心寒,但转念一想,人嘛,不可能脱俗。
刘华快步来到四楼王秘的办公室,王秘站在窗边,见她进来,严肃地说:“刘华,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什么。我只有一句话,那就是相信党相信组织,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刘华一下子愣住了。她目瞪口呆站在那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她觉得这不应该是自己主管领导的态度。作为直接领导,在下属有困难、遇挫折时,应该敢于担当,帮助解决问题。
刘华脑海里浮现出肖悦无辜可怜的样子,她是王秘一手弄来的,他应该了解她,保护她。
刘华又想起当年王秘说的那段话:“这是我好友的女儿,她很能干,希望你关照她,重用她。”他还直接安排了肖悦的工作,除日常业务工作外,由她兼职搞出纳。
刘华觉得很委屈,见了主管领导,还是想说一说:“我们的情况您是清楚的,我们冤枉……”
她的话立即被王秘打断:“有人举报你们,纪检部门当然要查。另外,我作为主管领导,在这件事情上要避嫌,要主动回避。所以,这段时间不要和我直接联系。”
但刘华还是不甘心,进一步说:“我的事您可以不管,但您要多关心肖悦,她毕竟是您引荐的人……”
刘华的话还未说完,又被王秘粗鲁地打断了,他沉着脸转头盯着刘华高声说:“我再说一遍,纪委大棒子高悬,整到谁就是谁。”随后,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我还有事,就这样吧,你们好自为之。”
随着王秘那几句掷地有声的话,刘华脑海里一片空白,感到胸中很疼,比针扎还疼。她用诧异的目光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位中年男子:53岁的他梳着油光光的大背头,红光满面,衣着笔挺,平常他不是常柔声细语地打电话找肖悦吗?怎么一下子变成陌路人,甚至连陌路人都不如。刘华的心在流血,难过极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人家都已经绝情到这份上了,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她为自己叫屈,更为肖悦喊冤。她怎么也悟不出是为什么!她当然不明白:有的政客比婊子翻脸还快,为了自己那顶可怜的乌纱帽,甚至可以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随着王秘那几句掷地有声的话,刘华脑海里一片空白,感到胸中很疼,比针扎还疼。她用诧异的目光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位中年男子:53岁的他梳着油光光的大背头,红光满面,衣着笔挺,平常他不是常柔声细语地打电话找肖悦吗?怎么一下子变成陌路人,甚至连陌路人都不如。刘华的心在流血,难过极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人家都已经绝情到这份上了,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她为自己叫屈,更为肖悦喊冤。她怎么也悟不出是为什么!她当然不明白:有的政客比婊子翻脸还快,为了自己那顶可怜的乌纱帽,甚至可以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
刘华回到办公室,当她推开门时,只见肖悦穿着厚厚的毛衣,脸上还挂着泪痕,似乎已经枯坐了许久。
刘华刚一落座,肖悦的眼泪就从眼睛里滚出来,白皙的脸上留下两道明显的泪痕。她未语泪先流,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冒出一句话:“你找过他了。我心里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