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衣服的时候，他还得挑两件漂亮的睡裙，昨天那件，他一兴奋就给撕了……怪可惜的。
不过撕起来，真太娘的带劲。
那种凌乱配上小姑娘哭的红红的眼睛……
不敢想，一想就觉得浑身发烫。
他闷笑一声，眼神儿炽热，因为隐忍着反应，额角的青筋都绷起来了。
司机大叔无意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吓得一脚油门将车子开得飞快。
恨不得立马就把人送到了。
陆奶奶不知道陆灼阳在边境线出事的事儿。
所以人来了，她倒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反倒是频频往他身后看，当确定他是一个人来的时候，那态度顿时就更嫌弃了。
“回来了？怎么就你自己来了？你怎么不把我们可可爱爱的甜甜带过来啊！万一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陆灼阳搓搓手，不提及这事儿，那些悲痛惨烈的画面可以被他很好的藏在记忆深处。
可如今要说出来，还要和他有相同感受甚至于比他更难过的奶奶提起时，他居然有些打退堂鼓了。
陆奶奶见陆灼阳居然没嘴欠，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她安静疑惑的看过去。
等了会儿，陆灼阳抬起手指着老太太身后的沙发，干巴巴的开口：“你先坐那。”
陆奶奶这回倒没呛人，而是听话的回身坐在沙发上。
坐下的瞬间，放在沙发扶手的手一下收紧，倒是她先开的口：“是，是……”
一连说了两个是，后面的话却发不出音来。
陆灼阳走过去，蹲在老太太面前，双手按在她的膝盖上。
一开口，眼睛不受控制的泛了红，“奶奶，人抓住了，肯定死刑。”
原本精神烁烁的陆奶奶愣了一下，反应仿佛突然变慢，缓了缓才一下将手按在陆灼阳的肩头。
一开口，声音都带着抖，“全都抓住了？全都？”
“一个不剩，肯定死刑。”陆灼阳咬牙坚定的回道，“爷爷和爸妈的仇，报了！”
陆奶奶听到这话，浑身仿佛瞬间脱力，重重向后靠在沙发椅背上，下一秒却笑了起来，“好！好！”
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陆灼阳没说话，将头抵在陆奶奶的膝盖上，反复呢喃：“都抓住了……抓住了……我亲手抓住的。”
一老一少一如曾经那般相互依偎渡过最痛苦的时光。
过了会儿，陆奶奶抬起苍老的手用力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一巴掌拍在陆灼阳的脑袋上：“熊玩意！哭什么哭！这是喜事儿！等明儿，不，一会儿我就去给老头子和你爸妈上柱香，告诉他们，这回该投胎投胎，该……该蹦迪蹦迪！”
陆灼阳闻声直起身，倒没哭，只是眼睛红的吓人。
18岁那年父母坟前，他痛哭之后就磕头发誓要做顶天立地的男人，撑起这个家。
他见老太太精神不错，岔开话题半开玩笑的说道：“对，哭什么，今天双喜临门，老太太，我户口本儿呢？拿来，明儿给你带个孙媳妇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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