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工兵纷纷漫下河床,为部队开设通道,随后在近十里的小沙河道上,鬼子分数路开始渡河。小沙河并不宽,只有200多米,要是没有其他变故,小鬼子数路并进,渡过河来也不过十分钟时间。
然而鬼子刚一开始,对岸突然升起两发红色的信号弹,内山英太郎心中一紧,跟着对岸如山洪暴发般响起激烈的枪声,更有无数的步兵炮、迫击炮密密麻麻地飞出来,整个河床立马被爆炸的烟火笼罩。
“半渡而击!”内山英太郎见中国军队出现了,明白了对方的策略,反而有些轻松起来,这半渡而击在水流充沛的河流上的确很管用,但在这几乎干枯的河道上还有用么?周围的鬼子不由得讽笑起来。只有中山源夫隐隐感到没这么简单。
“命令村上大佐,予以支那人饱和攻击,命令所有部队,奋力抢渡,杀咯咯!”内山英太郎站在河上,亲自举起了指挥刀。
西岸上,四周突起的火力将先登岸掩护的鬼子工兵第59大队打得抬不起来。“该死的支那人!”已在西岸的一处弹坑中负责指挥的前锋马场喜重和砂川辉明大骂。中国军队隐藏得太深了,他们似乎是从地底下突然钻了出来,近距离的连发步枪和机枪把登岸的帝国士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更有无数的手榴弹从黑夜中飞出来,这比炮弹更有杀伤力。炮弹在黑里飞行,有声音,有光亮,战斗经验丰富的士兵完全可以闪避,可这手榴弹在夜里根本就看不见,只有爆炸了才明白,可惜已是无数的破片穿入身体啦。
“还击!”马场喜重大叫,有不少小鬼子怪叫着跳起来射击,但没打出两发子弹就会被射死在地上,也有小鬼子聪明,缩在战壕里猛甩手雷,爆炸的火光中,也可看得见支那军人被炸飞起来。
然而中国军人似乎极多,马场观看,应该不下于二千人,在如此强大的攻击下,他这前锋部队根本就不是对手,转眼之间,大半的鬼子被击毙,而支那军人已顺着战壕进行短促突击,在他们的自动火器面前,这些工兵和他手下的炮兵更是只有死的分了。
“八嘎,玉碎决战,快叫后续部队上来。”马场喜重看到一队中国军人向他这个方向冲杀过来,抓过一挺歪把子就开始扫射,同时大叫通讯兵去催促后面的主力。
可是整个河道都被密集的炮弹笼罩,不时有汽车被炸翻,黑夜里传来无尽的惨叫。
河东岸的野战重炮第6联队的16门100mm火炮不停地吞吐着火球,向对岸炮火升起的地方砸去,但相应的是,对方也有硕大的炮弹循着弹道砸了过来,而且其150的炮弹比村上大佐的100炮弹的威力大了山去,对射不到五分钟,村上联队的重炮已被击毁过半。
“八嘎,他们有雷达导射,我们太被动啦。”一名大队长向村上叫苦道。
“我们没有退路,你的命令勇士们,打到最后一门炮为止。”村上大吼道,他的面目狰狞,在黑夜里一明一暗的火光中,有如恶鬼一般。
“板哉!”马场喜重和砂川辉明两挺机枪也打倒了不少冲来的中国士兵,可是对方人数太多,根本奋不顾死的冲锋,眼看身边的鬼子一个个死光光,两大鬼子对视一眼,猛地跳出,喊着口号反冲锋,但这时轰隆一声,一发枪榴弹准确在砸到了马场喜重身上,炸开了,砂川辉明被分成了数块,而马场喜重则尸骨无存。
西岸的复兴军团全力压上,将鬼子的前锋部队几乎力歼,少数鬼子被迫后退下河道,被内山发现,喝令汽车上的机枪将其击毙,八嘎的,这太乱军心了。
团一扑上河岸,已有一些鬼子汽车突过河来,但此时团团火球从岸上喷出,笔直地将这些汽车打成一个大火堆,车上的鬼子浑身着火,忙不迭的往下跳,就往那浅浅的河水去滚火。
小沙河西数里的孙家园,一处小屋被厚厚的柴禾和伪装网罩着,在黑夜里丝毫透不出光亮,然而当有外面的人员掀开帘子进去时,就会有光透出来,只是外面黑暗中到处都是武装士兵,一般人哪里靠得拢边。
陶文钰站在地图前,正向另一个个子不高的军人介绍情况:“祝师长,鬼子已全部下了河道,是否可以开始啦!”
此人正是从炮兵军马川江手下调过来任第十一集团军炮兵师长的祝磊,但见的点头道:“命令警卫营,炸堤放水!”
内山英太郎正指挥部队拼命抢渡,可是对岸的支那军队誓死不退,就算他的部队有过去的短兵相接,也要不了多久被打了回去。而岸上掩护的村上联队的火炮渐渐弱了下去,内山知道,野战重炮兵第6联队完蛋了。“命令所有部队,集中火炮和掷弹筒,打出一个突破口,集中力量冲过去!”内山叫,多路突击看来没希望,只有孤注一掷啦。他亲自坐在装甲汽车里,已冲锋到了河中央。
突然上游方向传来几声沉闷的爆炸,内山英太郎和中山源夫一怔,有些莫名所以,但跟着就听到一阵轰轰的声音,如万马奔腾,如雪山崩溃,连河床也几乎在颤动。
“八嘎,河水!”内山英太郎惶然大叫,几个鬼子慌忙去开车门,可这关键时刻,一发炮弹落到了旁边,轰地炸开,将这装甲车给掀翻了,里面的鬼子跌成了一团蠕虫。
“快出去!”中山源夫鬼叫起来,然而轰隆一声,整个车子像被什么包裹着往前移动,冰凉的河水从缝隙里急速地往里灌进来。
“啊!”所有鬼子发出不似人的叫声,接着便被大水淹没。
原来陶文钰退到砀山,联指已令祝磊率炮兵师急速赶来,同时授下一计,那小沙河用废黄河的一条分流,虽然冬天水枯,舟桥部队筑了堤坝,却将各处泛区的涝水引了过来,蓄得满满,祝磊令警卫营在这里待命,只要时机一到,就决堤放水。
这黑夜中大水漫涌而来,河道中的数千小鬼子顿成水鸡,加之冬天冰冷刺骨,小鬼子又是着的冬装,那厚厚的棉衣一浸水,哈哈,小鬼子想挣都挣不动。数千鬼子在水中哀嚎,除少数靠两边的奋力爬上岸之外,其余皆成水鬼。
这正是:莫道黄河总患民,而今也胜十万兵;倭奴尽作水中鬼,河神英名彪汗青。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