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凌霄派出的第一批次战机对望加锡发动空中打击的时候,涂金率领的装甲部队正穿行在苏拉威西岛中央的崇山峻岭之中,这山区山势险峻,河流湍急,热带丛林里常有不知名的动物出现,甚到突然来一场暴雨,让那蜿蜒曲折的山区公路更是难行。
涂金的部队,由自己的老部队装甲一团和火箭炮军一个团和一个运输团构成,吕昆将其编为一个重装旅,加上特调来的一个工程兵团,近千辆各型车辆如一条长龙在山间逶迤前进,两架袖珍型的侦察直升机在他们头顶上作低空巡行,随时把看到的情况向指挥车作报告。
“老钟啊,你说我们能在明天赶到望加锡吗?”一场大雨引发的山洪冲垮了河上的石桥,涂金站在河边,有点忧郁地问工程兵团长钟升。
“涂旅长,你就放心吧,我们工程兵部队的专业就是干这个的,我们团主要训练的就是丛林山地作业。”年轻的工程兵团长道。
“不错,这些伙计还挺买力气的。”涂金下巴微抬,看着正在紧张施工的官兵说,那些正在架设桁架的,不少高鼻深目者,却是原来远东苏联红军中和科布多大战中被俘获的苏联工兵,更有一些是从日军俘虏里挑选出来的。
“总座待他们不薄,家人都得到妥善安置,咱们的待遇不管从物质上和精神上也都是最好的,这些兄弟早就认同自是大中华族中的一员啦。”钟升轻笑道,并低声对涂金说:“我这里面有不少原来大阪师团,这些兄弟脑子灵光,在舟桥道路铺设方面经常有好的点子出现。”
涂金不由感叹:“总座真是人尽其材呀!不过大阪已是我中华疆土,他们也算是咱中华兄弟了,这聪明,老子服气!此仗打完,我请你们喝个痛快!”
不过涂金要是知道,这第四师团的工兵联队在原来的历史中,他们在缅甸作战时修桥铺路的战绩,肯定会瞪大眼珠子。在英帕尔作战中,日军追得英军屁滚尿流,这鬼子的工兵联队也一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这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动作特快,有时候更是混在逃跑的英军队伍中,有很多次出现这种情况,他们把桥架好之后,首先通过的不是自家军队,而是狼狈逃跑的英军,这真是奇哉怪也!
这山区的河流深、险、急,但是并不宽,由原舟桥部队演化而来的远东工程兵因有专业的设备,山中又多的是树木,所以很快就将桥梁架好,部队顺畅通行,至黄昏时分,已到达山城拉庞。
拉庞位处望加锡北面重镇巴里巴里之东北,涂金远远就听见那边隆隆的枪炮声。通过车上指挥互通平台得知,原来是第五舰队正在攻城,在海港处与鬼子激战。
却说庞绍受命率舰队自三马林达南下,时不时对海峡西岸的小鬼子盘踞着的城镇轰上一阵子,但又恋战,一概将小鬼子打得神经兮兮后即主动撤走,留给鬼子一地的破烂和莫明其妙。当其行到劳特岛时,连寺内寿一也有些慌了。“八嘎!这该死的远东舰莫非要来进攻爪哇,孤军突进,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倭皇小脸惨白,他像一只可悲的兔子一样被吕昆从北撵到南,而从他在远东必杀令上至尊无上的排名看来,吕昆是根本不会给他跪地求饶的机会的,他只有撑,撑到无可奈何的时候为止。
“爱卿,可有良策?”倭皇可怜巴巴地看着寺内寿一。
寺内寿一一动不动的盯着态势图:“陛下勿忧,现在,还没到最后决战的时候,他们这一只舰队,显然有着阴险的目的,为今之计,我们只有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那得应快部署,不可让该死的吕恶魔到这里来了,拜托啦!”
“哈依,臣定当竭忠尽智,保卫天皇陛下和帝国的脉承。”寺内寿一是倭奴老獠,此时倒还显得十分镇定,当即下令其大本营防卫圈内的各路部队进入一级战备,若远东舰队越过劳特克芝尔群岛,则务必发动决死阻击。
然当所有鬼子如惊蜇般的枪上膛刀了鞘时,那一路远东舰队却停步不前了,其以强大的火力在劳特岛南打下一个锚地,全皆偃旗息鼓,休整不动,让寺内寿一等很是摸不着头脑。
布顿岛,拉韦莱港靠西面山坡上一处临海的庄园里,此时正进行着欢快的聚餐会,远东第二舰队和挺进兵团的一干高层将领悉数在座,当地的民众长老正殷勤地劝着酒食。
“将军,我们非常欢迎将军能到东印群岛来,说实话,我的祖上是从加里曼丹过来的,当年是短暂的兰芳共和国的属民,因为兰芳共和国没有啦,怕被当地人迫害,才举家迁徒到这海岛上来。所以,我这身上,还是有正宗的中华血统的。”长老中的首席瓦希迪陶菲克对凌霄和赵尚志道。
凌赵二将对望一眼,“哦,还有这等事儿!”凌霄欣然道,“陶菲克先生华语说得这么流利,原来竟也是中华后人。”
“正是。”陶菲克道,“所以日本人来到印尼后,对印尼土著并不怎么凶狠,对华人却是赶尽杀绝的。我们偏处小岛,百般隐匿,方才侥幸得以生存,天幸将军大军来临,否则我们真不知能捱到什么时候啊!”
赵尚志道:“我听总座说,小鬼子与我中华民族有万世之血仇,有他们就没有我们,所以我们只有将其彻底消灭,才能保存中华五千年不哀之血脉。”
陶菲克不解:“那为什么贵军会发传单,叫日本人主动投降呢?”
凌霄笑道:“先生,这是一种战略,我中华远东复兴军乃仁义之师,并非好杀之辈,我们要除掉的,是对中华民族犯下通天大罪的鬼子以及死不悔悟还想向中华民族侵略和掠夺的日本人,而对那没有欠下中华民族的血债又甘愿归附我们的日本人,我们却是不会对其下手的,当然,他们得舍弃什么日本人的身份,有吕总司令领导的我们远东复兴军在,这世界上就不会再有日本人,他们只能成为大中华民族中的一份子,读我们的书,说我们的话,穿中华的衣服,为我们做事。我说这些,不知陶菲克先生能否明白。”
“明白,非常明白,将军,远东大军爱憎分明,却又仁泽布于四海,在下十分佩服,在下斗胆有一事请求先生,不知当讲不当讲!”陶菲克起身,举起一杯椰子酒,对凌霄道。
“先生无需客气,请尽管道来。”
“我等诸人,或多或少都有华裔的成份,我们有一非分之事,就是想请将军向吕总司令官请示一下,能否让我们认祖归宗,加入大中华民族中来?”
凌霄与赵尚志相视而望,立即道:“这没问题,我立即向总座发电。”
没几分钟,回电送到,陶菲克等人惴惴不安地看着那张电报纸,就像一个老来得子的男人看着即将临盆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