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鬼子迭遭打击,已然大乱,见前面码头方面源源不断的部队杀上来,而背后又杀出一队枪枪要神的恶魔,正不知有多少,哪有还有什么斗志。除少数就近的扑上来拼命之外,大多夺路逃跑。
但天上的直升机却看得分明,只要哪个方向有大股的鬼子流窜,便尾巴一甩,鹰扑过去,楼永和柳继伟两将则率部队跟进。那些零散的鬼子,就交给廖强他们收拾了。
比及中午,这部鬼子大多被歼,只有少数蹿入了山野丛林之中。廖强部队已战得极疲,追之不得,然那队黑衣军人却拣大股的追了下去。
廖强等气还未喘匀息,又听得南面海空之上隐隐传来飞机声,“妈的,鬼子飞机过来了,快隐蔽,注意防空!黄参谋,向参谋长报告。”廖强大叫。
不过听到声音的话,那飞机已然快到了,果然转眼之间,十多个黑点渐次放大,正是一批从澳洲过来的敌机。那鬼子机低空飞来,或许看到马里奇港正在飘散的硝烟,联系荒木不上,料知港口已失,那鬼子各机阵形变动,恶狠狠地展开了攻击,整个马老河口顿时再次被炮火笼罩。
远东官兵精神才放松下来,不少累极了的弟兄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倒头便睡,这鬼子飞机来得突然,许多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已被鬼子的炸弹掀起,或被机炮打掉到血泊之中。
虽有军官们大声喊叫,但许多战士的反应却明显迟缓不少,一些该有的战术动作竟然也做不出来了。连那架正追逐残逃鬼子的舰载直升机,也被两架鬼子的战斗机包夹过去,打得浑身冒火,很快就坠落在地上。
看到兄弟们血肉横飞,廖强大怒,抱起一挺机枪,站在一断墙上就朝天开火,才打没一梭子,就被一个人影猛地扑倒,两人抱在一起,连续滚了几滚,却听得鬼子机炮在刚才站立的地方打起一簇尘土,噗噗四溅。
“放开老子!”廖强怒喝道。
“廖师长,不可蛮干呀!这个时候千万要冷静才是。”那人沉声道。
廖强方才转眼去看,却是一黑衣军人,知是七支队的,但不认识。
“兄弟是?”廖强问道。
“廖师长,兄弟七支队一中队二小队长伍君成,代号‘极光’,请廖师长跟我走。”
“啊,伍兄弟,老子可咽不下这口气!他娘的小鬼子!”
“廖师长,打仗总有些不可预料的事,走吧!”伍君成引着廖强,在鬼子机关炮弹雨中东拐西绕的,到了一处坍塌了半边的石屋里,两名特战队员正扛着火箭筒,目光冷冷地盯着头顶肆虐的敌机,“发射!”看到一架飞机正飞过来,一名队员大喊着。
“嗖!”一道火球斜斜的刺出,正与迎面而来的鬼子机吻到了一起。
“轰隆!”巨大的火球闪开,无数的碎片纷纷而下,众人赶快藏头缩颈,任那碎屑在头盔上打得叮当乱响。
经过智暂的混乱,远东军终于缓过了气来,特战队、海军陆战队、特务营以及翁长雄的青叶号的反击火力纷纷爆起,伍君成小队的三十来名弟兄不慌不忙,火箭筒组藏在废墟之中,抽冷子就给鬼子一家,结果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架敌机被揍下来,陆战队和特务营也渐渐稳住阵脚,他们的机枪和火箭筒也开始向敌机咬了上去。
最壮观还是要数翁长雄的青叶号,这艘巡洋舰在帝汶岛接受了远东军工的紧急改装,现有127毫米口径高射炮4门、25毫米口径三联装高射机枪42座、13毫米口径四联装高射机枪4座和30管120毫米口径防空火箭8座,虽然在第一时间里被鬼子的机炮和炸弹击毁了三座机枪和一处侧舷炮,但于整个的武备却并没有多少损伤,此时一起发作,顿成了个浑身喷火的刺猬,低空突袭的鬼子机群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青叶号打掉了三架。
剩余的敌机吓得赶紧拉起,欲在高空用炸弹来对付青叶号,但此时北面空中声响大作,一队战机呼啸而来,正是张兰生紧急派过来的四架远东海鹰,刚一接近战场,嗖嗖嗖嗖,导弹就射了过来,立马有三架鬼子机被打得凌空爆炸。
鬼子一看哇呀呀不得了,哪里还敢再战,急忙抽身逃跑,可是这时只有五架拉了起来,其余的都被远东军给揍落了地。
五架敌机急速南逃,但四架海鹰却不肯就此舍弃,各一蹬舵,加力追去,又在托雷斯海峡的西段上演了一出追歼战,最终只有两架鬼子机逃得生路,四架海鹰没有深入,在马老奇河口上方盘旋了两圈,摆摆翅膀返回航母去了。
廖强恨恨不已,与众将组织部队,救死扶伤,清理战场,结果阵亡了三百多人,伤者数百,没办法,上报之后,就地休整。
然而伍君成却引着楼永和柳继伟的部队经过短暂的体息后向东疾进,于第二天上午赶到弗莱河西岸的丛林之中。
“啾啾”伍君成将食指衔在口中,发出了两声丛林极乐鸟的鸣叫。就见百米开外的一簇灌木突然动了,一个全身裹满了树枝和杂草的人影躬身蹿出:“是极光吗?”
“是我,核桃,队长他们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