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内田孝行听得城中变故,更是不敢逗留,直叫开车的鬼子加大油门往前开,又对巾用俊二道:“参谋长阁下,快命令山根大队和大野大队,全速行军,不要管手面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我们全部都会被吕恶魔的人员追上的。”
“哈依!”听到杭州城区方向传来连续不断的枪炮声,巾用俊二直觉有些不妙。
天快亮了,余杭就在前面数公里处,从不间断的电台联络来看,余杭还在皇军的控制之中,只有进入余杭,这次转进就算走出了良好的一步。
突然轰轰数声,只听见前方传来数声爆炸,火光冲天,跑路的鬼子立马骚动起来。
“八嘎,发生了什么事?”刚传达完命令的巾用俊二急忙喝问。
不到两分钟,一鬼子慌忙来报:“大佐阁下,前卫部队遭到地雷袭击!”
“呐尼?有多少袭击者?”
“没有发现偷袭的人,只是马路埋了地雷,猪木中佐请求指导!”
“八嘎,该死的支那想迟缓我们的速度,工兵队,立即上前,开路的有!”巾用俊二当机立断。
不过,在小鬼子工兵队排雷的时候,黑暗中传来一阵排枪,把打着火把排雷的鬼子工兵撂倒了十几个,跟着数枚手榴弹扔了出来,直砸在后边等待着的鬼子队伍里。
鬼子大惊,立即卧倒,各种火力朝着枪响的地方密集地打了过去。可是打了一阵,对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鬼子的手雷扔过去炸起通亮的火光,似乎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影。
但路上的地雷却并没有排尽,鬼子没法,只得摸着石头过河,不过这样一来,他们的速度就快不起来了。直到天亮,内田孝行等才心惊胆战的进了余杭小县城,但却付出了上百人伤亡的代价,把个鬼子气得三尸神暴跳。
“巾用君,电令两翼部队速速向我靠拢,城中所有部队,立即休息,等他们到达之后马上出发。”内田孝行命令道,这鬼子跑了大半夜,又备受袭拢,早已疲乏不堪,好在那余杭县城守备的鬼子已强征民夫,备好了饭食,这些鬼子像饿死鬼子一般的抢着吃了,胡乱找个地方倒头便睡。
巾用俊二张了张嘴,他在想,山根次郎和大野静雄两个大队一夜赶来,没有休息,能够马上跟着行军吗?但看到内田孝行满脸疲态,狼吞虎咽的吃了点东西,靠在桌子上就睡着了,也没有说出来。
巾用俊二其实也很困了,向两翼的鬼子传达了命令后,也急忙找个地方睡觉,可他才刚闭了眼,就听到两翼传来激烈的枪炮声。
内田孝行和巾用俊二猛地惊醒跳了起来,“呐尼,什么的干活?”
准备接应两翼兵马的余杭鬼子中队长福寺初九闯了进来:“将军,参谋长阁下,两翼部队遭到远东军截击,山根中佐发来诀别电!”
“呐尼?”内田孝行的睡意一下子就全没啦。
“将军快看!”福寺初九把内田孝行和巾用俊二让到外面,登高远眺,却见东北面炮火连天,低空之上,一架又一架武装直升机在上下翻飞,飞机上灼灼的枪火在朝霞中分外夺目。而在东南方向,同样的是激烈的交火。很明显,他们的两翼部队已被截住,而且,这阻截的人马,肯定不是小股的散兵游勇,而是远东军的主力部队。
内田孝行心凉了半截,“八嘎,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巾用俊二也呆住了:“阁下,这,这,如何是好?”
内田孝行咬牙道:“传我命令,马上出发,所有支那人,杀掉,把县城烧掉,八嘎!”
顷刻之间,余杭县城便成人间地狱,丧心病狂又穷途末路的小鬼子报复性地对余杭县平民展开了屠杀,鬼子一路跑过,不管房舍里有人没人,都往里面投掷手雷和燃烧弹,或者点火,本来瑟缩躲藏在家里的居民哭叫着往外跑,却又被疯狂的鬼子射杀或挑死。
黄洪飞在卢保安的引导下,天刚亮就开始追逐,他之所以如此,是不确定城内的状况,万一甘青峰镇不住,他的坦克和武装直升机可随时加入。不过甘青峰在城内玩得游刃有余,这让黄大头长长的舒了口气。
“全军加速行军,让小鬼子知道老子的厉害!”黄洪飞大喝道,恍然自己已是一个叱咤风云的英雄,跳上座车,部队风驰电掣般往前冲去。
山根次郎也害怕被追,所以一路也遣人挖坑布雷,但可惜这鬼子没有反坦克地雷,且埋雷的鬼子工兵生怕自己动作慢了会被撵上,或者被主力丢下,而且他们也知道在中国的土地上,就算没有复兴军,对他们这些落水狗,那些平时畏畏缩缩的老百姓也会悍然出手的,因此埋雷时也没啥技术,随便在路上挖个坑,草草埋上就跑。这种粗糙活儿,在天亮的情况下很容易被远东复兴军的前导探雷排障车发现,自然也就起不到阻拦复兴军的作用。
反之,活动在杭州周边的抗日团体得到讯息,也在鬼子前进的路上埋雷设障,这就让小鬼子的行动快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