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吉住良辅做为稻叶四郎的右翼,欲经楸皮沟迂回宝清,然事机不秘,早有吕昆兵马候着。他在留下一个联队与熊林对掐,大队则绕过黑鱼泡,遂派了一个小队为前哨,但这个小队的鬼子却东一个西一个的被摸掉了。这当是配属给四师的特战小队带领着四师特务连干的好事。王汝起在楸皮沟设下伏兵,又岂能让鬼子轻意发现,特务连的战士迅速将死鬼子拖进树林,一个穿着鬼子服装的士兵拿着红白双旗跑上高处,双手挥动,给后队鬼子发出了前面安全的信号,有了何太平的教授,这些技能已不是问题。
36联队长胁坂次郎见状,挥手让部队跟进,看着前面的搜索小队不停地在两边山坡和山脊上挥动着安全的信号旗,18旅团及鬼子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的进入了楸皮沟。这楸皮沟虽只有七八里,但它在那丹哈达岭之西沿,鬼子的前队已出了沟,而后队依然还在外面。
黑鱼泡的阵地上,11团和7联队还在打得难分难解,鬼子急欲解决面前的支那军,好跟上大队,但熊林团就像牛皮糖一样粘住了他们。第7联队长伊佐一郎非常生气,令联队炮兵九二步兵炮和山炮联队的75山炮像泼水般向黑鱼泡上倾泻着炮弹,这已是第五次进攻了,可前面的支那人还丝毫没有败退的迹象,这让伊佐大佐非常郁闷,要是在关内,大炮一轰,坦克冲上去,两边一迂回,支那军就会溃散,可面前这支部队太八嘎了,这大炮都轰了几个基数了,咋就没轰着多少支那人呢?而且他们也并不逃跑,而且他们的装备要比关内强多了,该死的俄国佬!你看每一次炮火一停,前沿部队一冲近五十米,那对面的阵地上便射击出依旧很稠密的火花。
这不是个软柿子!伊佐联队长突然燃起了熊熊的战意,只有和真正强大的对手较量,才能体现出一个大和武士的价值。他令二三两个大队左右迂回,一大队负责中间主攻,由坦克中队打头,在十分钟的炮火准备之后,又一轮猛攻开始。
鬼子打炮,不计消耗,不单是他国内的工业生产速度出色,更主要是张学良那个汉奸给他们储备的太多了。东北军的许多军火仓库在九一八后几乎原封不动在落在小鬼子手里,大到飞机坦克,小到手枪子弹,那是应有尽有,再加上奉天兵工厂本身就够强悍又得到鬼子技术改良后更超猛的生产能力,小鬼子根本就不用从国内运补弹药,反过来东北的产量在自给之外还足以供应关内作战。草忒马,这都特么的啥破事儿啊!
大炮的这种多发急速射是需要的冒险精神的,黑鱼泡的阻击阵地上硬挨了十多分钟后,终于安静了下来。鬼子上来了,有人大喊道。
熊林甩甩头上的土尘,拔开身上护着他的已经牺牲了的警卫员,不顾一块插在屁股上的弹片对神经的欺凌,喝令全军进入阵地。无数的士兵拱开了防炮洞口的塌方,奋力跑向各自的战位,一下就看见了鬼子的坦克和撅着屁股跟在后面的步兵。
“上来嘛,有你龟儿子好看。”一线阵地中,一营长咬着一根野草冷笑。就见那坦克拱呀拱的,轰隆隆一通乱响,前面排成尖刀的三辆一下子就栽进了深深的反坦克壕里,动弹不得。后面的不及刹车,咕噜噜压了过去,略略滞了滞,旋又喷着炮弹往上攻来,后面的也不管了,压着队友身上过去,这时前方又射出了一团团火球,直接粉碎了五辆跑得快的铁乌龟。
后面观战的伊佐联队长不再得瑟了,“呐尼?什么武器一下了打掉我这么多战车!”他的联队总共就只有12辆坦克,这三加五得八,剩下的四辆还没等联队长大人的命,自己就不敢再前进了,只是在前沿不停地晃动,不给对方观瞄的机会,然后瞅冷子用坦克炮有一下没一下搞助攻,至于打中的是山神爷还是土地公公,只有他家大婶明白,至少在山上熊林的望远镜里,这纯粹是在糊弄伊佐大佐的。可它们晃荡晃荡老不后退,倒底也会中个末等奖不是?还有这不就是四个移动靶子吗?“柱子,给老子干掉他娘的。”看到有两处重机枪火力点果然被鬼子坦克炮瞎猫碰上死耗子似的敲掉了,熊林怒喝道。团属反坦克排的陶天柱没有回答,他正全神贯注地指挥着手下的弟兄盯着那四辆铁王八哩。数枝火箭筒和反坦克炮随着鬼子坦克不停的移动,这时一辆坦克发现一个火力点,身躯一顿,便一炮打出,可它这一停,机会闪现,这边的火箭筒手也开火了,哧的一声,一发火箭弹直飞过去,轰,那坦克四分五裂了,其它三辆见状,再不敢晃荡了,掉头就跑,丫的连机动规避的动作都不做,直愣愣的把屁股亮在陶天柱的眼前。这不诱惑老子吗?揍它狗娘养的!天柱大叫,又是两发火箭弹和几枚反坦克炮弹如饿狼般扑过去,将其中一辆打得浑身火起,另一辆被打断了履带,还有一辆慌不择路,一头又栽进了深深的反坦克壕里,与它三个兄弟作伴去了,后边步兵有的躲闪不及,瞬间被碾成了肉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