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郁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疼?”付故渊收回手,抬头问。
池郁摇了摇头:“不疼。”
付故渊观察了下池郁的表情,见他神色淡然,确实不像是害怕疼痛的样子,于是一手按在池郁的后腰上,防止他再往后退,一手将热毛巾敷在他腹部的伤痕上。
付故渊能感到池郁的身体僵直,像瞬间坠入漆黑冰冷的海底深处,以至于四肢血液凝固。
但是池郁没喊疼,他肯定是忍下来了。
付故渊想起前几日,自己的肩膀被篮球砸到,虽然当时付故渊说没事,但事后还是因为淤青疼了几日。
是那种平时很难记起的酸疼,只在触碰的时候提醒你那处有伤。
但终究是疼的。
“班长。”付故渊正沉思着,池郁忽然开口,“你可以下手重点。”
付故渊回过神来,看向池郁。
池郁与他对视,淡淡说:“不需要对我这么温柔。”
付故渊反问:“你怕什么?”
池郁一怔。
“你为什么不希望别人对你温柔?”付故渊感觉敷得差不多了,将毛巾丢到一旁,拿起喷雾晃了晃,喷在池郁腹部的伤口上,“我是真不理解你那个病,我就是觉得,如果有人和我说,他信任喜欢我,那我肯定得对他好啊,得谢谢他的信任喜欢啊,怎么能辜负那份喜欢,反过去伤害他呢?那我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好了,药上好了,你把衣服穿起来吧。”付故渊将药瓶的盖子盖好,抬头看向池郁,发现他惊讶地瞪着自己,乌黑的眸里只剩下不可思议。
他沉溺在深海里,意外地看见一束不属于这里的光。
许久,池郁低下头,慢腾腾地拿起衬衣,边穿边说:“班长你……人很好,和我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付故渊调侃,“是我会变异还是你会变异啊?反正我不会,你要是会,你得和我说一声,别吓到我,我胆子小,不经吓的。”
宿舍安静如常,煦暖阳光透过明净的窗户落在褐黄课桌上,听着付故渊的打趣,池郁忍俊不禁。
“啊!”付故渊突然喊出声,他神采飞扬,兴奋地说,“原来你会这么笑啊?”
“嗯?”池郁一怔。
“就是这种一看就是开心的笑容,呃,那什么,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啊。”付故渊挠挠脑袋,赔笑,“虽然你以前也常笑吧,但总让人觉得怪怪的,和故意挤出笑容似地,你还是刚才那样笑起来好看,你以后多这么笑笑……”
忽而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付故渊的话——他的手机铃响了。
是白鸣风打来的。
付故渊拿起手机对着池郁晃了晃,示意自己得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