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只要你说出元晴的下落,我保证他们不会为难你的。”苏诗想面色平静地说道。
老太婆闻言却只是阴阴地一笑,狠狠地向苏诗想呸了一声,怒道:“苏诗想,我本以为你是良善之人,原来也是一个卑鄙小人,陷害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算什麽本事!好歹也是我看著你长大的!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死老太婆,你住嘴!”苏其铮走到近前冷冷道,“你也配说良心二字?就冲你顶著师娘的身份,我哥哥这些年来孝敬你的也够多了!你却是怎麽对待我哥哥的?!我哥哥把你当长辈看待,我可不在乎。你若识时务,就好好回答我哥的话。”
那老妪此时手脚都被束缚在石壁上动弹不得,眼前的苏其铮满脸狠戾,傅江越更是恨不得生啖其肉,苏诗想虽然有些担忧,却摆明了是不会帮她的,只有慢慢走近来的楚飞扬──
在这江湖之中叱吒多年的楚飞扬楚大侠,豪爽豁达的,待人宽厚的,嫉恶如仇却从不以私怨生恨的──楚大侠。不管他起起落落过几回,有多少诽谤和谣言缠身,最终这个男人还是赢得了江湖中人毫不吝惜的赞赏和敬重。
对於苏其铮那种本性不正之人讲侠义道德只是对牛谈琴白费力气,对於这位处处以真君子真侠士标榜自己的楚大侠,这却是她最有利的武器──
困缚之中的老妪尤在作著最後的挣扎,她冷冷地向楚飞扬一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正正的楚大侠,竟然也与这些道德败坏不敬尊长的後辈们一起来欺负我这个孤苦无依的老太婆──”
她的话还未说完,她原本自信著完全可以说服这位楚大侠解开她的束缚的长篇大论,却突然被一柄伸到鼻子下面的寒光隐隐的锋利剑刃全部堵回了肚里。
“元晴在哪里?”楚飞扬平静地问道。他举著剑的手稳如磐石,整个人看上去都沈静如松。但老妪却直觉地感觉到一股尖锐的仇恨和杀意,而这样的直觉却让她不自主地从骨头里散发出一阵阵颤栗。
不该是这样的。她虽然利用过楚飞扬,却从未做出过其他大奸大恶之事,这充其量只是私怨,怎会引来他如此的仇视呢?
何况楚飞扬如今好好地站在这里,他甚至白得了一身高深的内力。可为什麽楚飞扬的恨意竟似乎比那傅江越来得还要深重?!
不待她从惊骇中清醒过来,楚飞扬的剑尖向前又送了一分,贴上了老妪的脖颈。
“我再问你一遍,元晴在哪里?!”楚飞扬咬牙怒道。
再也顾不上楚飞扬为何如此反常的老太婆此时回过神来,冷冷地一哼道:“元晴走了之後我便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就是杀了我,我也说不出来。”
楚飞扬的眼神猛地一暗,手上微一用力,剑锋划破皮肉的触感顺著剑身传到了手上,老妪的脖子上渐渐渗出一道血痕。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再问你最後一次,元晴在哪里!”最後一次的逼问,似乎也用尽了楚飞扬最後一丝冷静和耐心。
老妪混浊的双眼瞪著楚飞扬,紧贴著动脉的锋刃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半晌却仍旧缓缓摇头──
楚飞扬的神色彻底地冰冷下来。苏诗想紧张地看著面前僵持的两人,早已在右手上积蓄起内力,只等著一旦楚飞扬忍不住出手能够上前阻上片刻。
正在此时,一道清澈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楚大哥!你要找元晴,我知道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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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元宵节快乐
“云飞?你怎麽会知道?”苏诗想看到向他们飞快跑来的徒弟,微微疑惑道。
苏其铮却轻轻一哼道:“好啊云飞,原来这些天你神出鬼没总也见不到人影,是在帮那个老妖怪。真是胳膊肘子往外拐的臭小子。”
楚云飞走到楚飞扬跟前,又看向他的师父和师叔,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师叔你不要这样说,我……我只是觉得他挺可怜的……”
楚飞扬对其他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他开口只道:“带我去见他。”
那老妪还没来得及庆幸捡回一命的处境,此刻却大声叫道:“不可能的!师弟早就离开天山了,这个小子不可能知道他的下落!”
楚云飞摇了摇头道:“他没走哦。元晴他对你说要走,可能是不想再连累师祖了吧。他在那个洞底寒潭困了那麽之年,这个江湖早就不是他所熟知的江湖了。他谁都不认识,这麽多年也没有见过一个活人,连跟人交往都有困难,现在又武功尽失,手无缚鸡之力。他要走,能走到哪里去。”
楚云飞虽然是在向那老妪解释,却又看向楚飞扬,眼中隐含哀求之色,似乎在替元晴向楚飞扬求情。他是不知道楚飞扬为什麽会再来找元晴,不过看楚飞扬的脸色,楚云飞直觉得就感到很危险。
楚飞扬还没说什麽,苏其铮却又轻笑著道:“云飞,你还不知道你楚大哥为什麽要找那个人吧。他害了你的君大哥呀,君公子现在终日昏睡不醒,连元晴的师兄、你楚大哥的师父都束手无策了。你还要阻止楚大侠去找那个老妖怪算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