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回过神，摇头，“小寒哥哥不要上课吗？”
卫应寒的声音更冷了，“我的腿没好，怎么上课。”
你上课用腿上吗？
白棠想怼，但忍住了，“可是爸爸……”
卫应寒突然笑了一声，可露出来的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只有满满的嘲意，“那天他不在。”
白棠心里一跳，明白过来，卫应寒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几次打电话不过是为了试探她的态度，看她会不会主动向他坦白，邀请他亦或像上次那样去找他。
其实早在她看到卫应寒那条“你不在家，去哪儿了”的信息时就该反应过来，卫应寒已经对她的生活了如指掌，可她的重点放在了应对卫应寒的诘问上，忽略了这一点。
但事到如今，她只能做戏做到底，稚嫩精致的小脸上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
卫应寒冷眼看着白棠挑不出错误的表演，心里愈冷。
白棠不知道吗？不，他不信。
白凛这么重视白棠，肯定会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告诉她，或许还征求过白棠的意见，问过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
白棠知道，但不告诉他。
他主动问起，白棠还向他撒谎。
卫应寒将平板往上挪了一些，把眼睛也从镜头中移了出去，闭眼的一瞬间，眼底怒意翻腾。
这才离开他多久，就把诺言忘得一干二净。
是被蛊惑了，还是她心野了。
孩子就是孩子，哪有什么信守承诺的概念，记性差，还爱玩，呵，只怕早就把他们的诺言忘到天边了。
“小寒哥哥，什么时候来？”白棠打破沉默。
“你想我什么时候去。”卫应寒道，平板移动，重新露出上半张脸来，压得极低的眉眼在昏暗的环境中显露出几分阴鸷来。
卫应寒已经恼了，这时候说什么没用，“什么时候都可以。”
卫应寒沉沉看了她一眼，又嗤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糖糖，你在干什么？”威廉走到她身边，“我喊了你好几声，你没听到吗？”
白棠：“……”
就说卫应寒怎么突然挂了电话，原来是因为你。
莫名有一种出差的丈夫和妻子打电话，突然听到奸夫在屋子喊妻子小名的既视感。
白棠为自己的联想感到恶寒，打了个激灵。
“你怎么不理我？”威廉又问。
白棠把平板关了收起来，“没听到，有事吗？”
威廉：“明天我还可以去找你玩吗？”
白棠摇头，“不可以。”
威廉惊讶，“为什么不可以？”
今天是星期天，明天是星期一，后天就是星期二，卫应寒疯了，她还没疯，以防万一，未来几天她都要保持家里是没有其他小孩儿的状态，不然保不准又被卫应寒抓住哪根小辫子。
白棠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对威廉的疑问恍若未闻。
但收拾了几下，突然回过味来。
她这么着急忙慌的干嘛，威廉又不是真的“奸夫”，她和卫应寒只是朋友，凭什么就不能让家里有其他小孩儿了。
可……要是卫应寒因此受刺激发疯，在她家搞事怎么办。
她已经见识过卫应寒的癫狂了，但奶奶没见过，要是伤到了秦奶奶或者其他小孩儿……不，以防万一，还是不能让其他小孩儿出现。
“你又走神。”威廉蹙眉在她眼前晃了两下，“为什么不能找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