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了陆小颖一眼。
陆小颖假装看不见，又舀了一大勺辣椒往他嘴里松，“醒了正好，我手笨喂不好，得你醒着配合我。”
这一勺康尼还是不吃，唯一喂进去的一点还被他吐了。
“别吵我。”他忍着怒火，嗓音嘶哑而难听。
“好好吃饭，吃完了就不吵你。”陆小颖继续怼，“反正你又反抗不了我，还不如从了。”
康尼不可能从。
他倔起来比陆小颖都难伺候。
陆小颖喂几口他就吐几口，他也就不能动手，腰腿灵活，端着保温桶的陆小颖还真奈何不了他。
“你搁这儿和我闹什么脾气，我好心来看你，还给你喂粥。”陆小颖试图和他讲道理，“老实说，我受伤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给我喂过饭。”
康尼压根不吃这套，“不吃，走。”
眼神冷得厉害，完全不是往日温和有礼保持着距离的疏离，而是直接向陆小颖传达了他的攻击性。
这样的康尼太少见了，白棠制止了陆小颖还想继续喂的动作，“实在不想吃就算了。”
她拆了包湿纸巾想帮他把脸上脖子上的粥擦掉，但康尼反复躲避着她的手，深深拧着眉，看向她时甚至还有怨怪和迁怒。
白棠思索着是不是自己有哪里做错了，康尼竟然这么排斥她，但想了想没结果，放弃了。
白棠干脆摁住他的脑袋，“别动了，护工一时半会儿不会来，难道你想被这些粥黏一上午。”
“别碰我！”康尼有些激动。
白棠：“陆哥。”
陆小颖迅速按住康尼的手，“快擦。”
康尼气得脸都红了，说话都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白棠！”
陆小颖挑眉，“哦豁，难得看你发脾气，还对糖糖发脾气，苏若赶紧的，拿手机拍上。”
苏若：“……”
你也太损了。
康尼不瞪陆小颖，就瞪着白棠。
苏若没拍，也没上前帮忙，就在一边看着，别看他们五个人常常走在一起，但实际上她和康尼的关系还不如她和威廉。
康尼太冷了，除了白棠，他对所有人都很有距离感，要说真正懂他且他在乎的朋友，估计只有白棠一个人。
但现在他对白棠都发脾气，更没必要凑上去。
白棠迅速为他擦去了脖子和脸上的粥，然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抽了张湿巾给他擦了个脸。
康尼被擦得面容扭曲。
陆小颖就在一旁笑，“知足吧你，我以前受伤可没你这待遇，就偷着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