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好疼啊]
……
往下翻，之后的近六十条信息几乎都是卫应寒在说他头疼，偶尔夹杂两句其他的话，语序颠倒，前言不搭后语，似乎打字时的状态很差。
白棠看着这满屏的“疼”，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也疼了。
偏头疼有多折磨，只有疼过的人才知道滋味。
白棠点开输入框，敲下：[小寒哥哥，好些了吗？]
[睡一觉，就不疼了]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信息，想把平板关了。
但就在白棠退出去的瞬间，屏幕上浮出一条新信息。
点开，卫应寒发的是一段语音，但只有一声沙哑的轻唤，“糖糖……”
鼻音和气音都很重，似乎还在疼。
他又发来一条，这回的声音更低了，闷得仿佛带了哽咽，“我想见你……”
白棠躲在小被子里，轻蜷缩了下指尖，一只小手抚了抚胸口。
她突然就有点理解书中女主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卫应寒心软了。
身世凄惨的小可怜，虽然性情恣睢，但只对女主一个人例外示弱，在这样极端的偏爱下，卫应寒眼圈一红，没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
只是可惜，这招对白棠没用。
她是在文字里见过卫应寒发疯的人，也知道他的手段有多么卑劣，她会因为直面他的脆弱而心生摇曳，但这同样让她更加清醒。
上一次卫应寒偏头疼的情况她见过，真疼起来连床都下不了，给她发那么多条信息未尝没有迷惑她的视线，让她心疼的意思。
而且现在已经下午了，凌晨犯的偏头痛这会儿应该已经缓过来了，根本没有他表现得这么虚弱。
顾左右而言他，严重失衡的表达重点，刻意表现的虚弱，无一不在告诉白棠，卫应寒在博取她的同情。
白棠轻吁了一口气，敲下：[小寒哥哥，对不起，糖糖不能和你视频]
发完，直接退出关网，把平板关机重新藏起来，穿上小鞋子，小心离开房间。
另一边的卫应寒，从收到信息的欣喜，到白棠拒绝视频的失望，落差之大，让在病床边守着他的卫行云为之侧目。
“糖糖还在生我的气，是吗？”他求助地看向卫行云。
卫行云看着面色惨白，仓惶又茫然的卫应寒，心里一时有些复杂。
卫应寒一边说糖糖是他最好的朋友，一边却束缚伤害着糖糖，可等两人分开了，他又表现得如此患得患失，好像没了糖糖，他就少了根支撑的梁木。
“糖糖生气是应该的，你都没有好好向糖糖道歉。”卫行云道，“而且糖糖不方便接你的视频。”
卫应寒放空了双眼，沉寂下去。
他知道这不是答案。
直觉告诉他，白棠不是在生气，但他又不知道她的态度为什么会这么冷漠。
“好好休息，等你出院了，我们再挑时间去找糖糖玩。”卫行云宽慰。
“她还会和我玩吗。”卫应寒喃喃。
她还会承认他这个朋友吗？
“别想太多。”卫行云看了眼药水瓶，快没了，于是起身摁了看护铃。
很快，护士过来拔了空瓶子，换上一瓶新药水，又交代了几句，才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