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的嘴向来就不太严。
“老校长。”秦天南接通了电话，一如既往的恭敬。
“天南啊，研讨会的事情，孟婷都跟我说了，哎……”老校长似乎有些惭愧的成叹了一声，“让你看笑话了……”
“老校长，您这说的哪里话！”秦天南赶紧说道。
然而话还没说完，老校长就直接打断了他，“你不用多说了！我可真是惭愧啊……教了那么多年的学生，以为对国家至少有点微薄的贡献，可没想到，竟然都教出了这么一帮玩意儿……”
秦天南不由的沉默。
他能够感受到老校长心中的失望和挫败感。
毕竟，他也许把知识传授给了学生，但在做人方面，他没有教育完全。
然而做人却是最重要的一方面。
一个人可以没有知识，但不能不会做人。
“康有德、霍俊还有陈飞，这几个人实在太让我失望！”老校长与其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我已经向上头申请，把这些人现在研究项目的国家资金扶持给断了！怎么能让这种人再拿着国家的钱在外面狐假虎威，胡乱炫耀！这哪里是在搞科研！”
“老校长您别生气！”秦天南赶紧劝慰，“别让这些事儿气坏了身子，不太值当！这三个人毕竟只是个别现象，您这一辈子，桃李满天下，值得您骄傲的学生多的是，不会因为这三个人就抹杀了您的功劳！”
“你也别劝我了！”老校长苦笑了一声，“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功劳就是把你给教出来了！对了，还有一个若冰，天南啊，这个事儿我还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嗯，您说，我听着呢！”
“若冰这丫头跟其他三个人还是有本质区别的。这丫头虽然没有你好，但也绝对不差，性子也清冷，是个能做冷板凳搞科研的人，只不过太过傲气……”
“老校长，我明白的！”秦天南微微笑了笑，“能看得出来，她并不是什么坏人。”
“嗯，你能理解就最好，不是我偏袒自己的学生，只是……哎，现在整个国家的人都浮躁的很，太过于物质化了，这种大环境之下，能找到静下心来搞科研的人太不容易……”
这份感慨，秦天南完全能够理解。
这年头，网上做个直播都能红，一不小心就能年薪千万，草根翻身的事情数不胜数。
只需要一点机遇，用不着多大的努力就能过上好日子的情况下，谁还愿意愿做科研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长此以往下去，不是一个好的循环。
不过秦天南却能够听出来，老校长话里有话。
“老校长，您有什么话就直说，但凡是您吩咐的，只要我能做到，在所不辞！”秦天南也没有绕弯子，直接给出了一个诚恳的承诺。
“呵呵，倒是我这个老头子矫情了，前面做的铺垫太多！也是，咱们爷俩有什么不能说的！”老校长爽朗的笑了笑，随后语气变得正经严肃，“这次研讨会也让我明白了，这种内部合作只是给别人制造投机取巧的机会。还是作罢吧！任何想要参与到凯尔斯这次项目中的人，都必须通过人家给出的正规渠道，参与竞标！”
秦天南想了想，也就明白过来了。
恐怕老校长是想让林若冰的未来科技参与这次投标。
否则的话前面不会说那么多关于林若冰的铺垫。
而又特意找自己来说，恐怕是想让自己想想办法，给林若冰制造点机会和方便。
秦天南顿时有些惊讶。
这应该是老校长这一辈子第一次试图走后门……
这么一位正直不阿的老前辈，竟然为了林若冰和未来科技，不惜破戒……
“我知道你心里在怎么想。”老校长忽然笑了笑，“恐怕是在嘲笑我这个老头子晚节不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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