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查？”楚欢颜抬眸看着弦月。
若她真的能够聪慧到凭一己之力就可以守住侯府，甚至以女子之身继承侯府的一切，那上一世，她或许也就不会落到那般境地了。
“怎么不会。”楚欢颜勾着唇，“我绝对不可能帮助楚子渊袭爵的，而若不卷入朝堂，没有这太子妃的身份，你当真觉得宁安侯府还能撑得下去吗。”
“不是吗？”弦月抬头看着楚欢颜，“小姐，如果老爷夫人还活着的话，肯定不希望您以身涉险给他们报仇。奴婢现在真希望，您没认识太子殿下，这样您也不用掺和到那些朝廷的事情里面。这样一来，咱们宁安侯府……”
楚欢颜愣住了，看着弦月这模样，下一刻突然笑出了声。
弦月眼眶发红，看着楚欢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要是豁出去一般，终于开口道。
后面的话，弦月没有说完，可语气里面的担忧甚至是恐惧，却再明显不过了。
“小姐，奴婢知道自己不该插嘴，可如今太子殿下又不在皇城，咱们宁安侯府也没什么人庇护。奴婢是真的害怕，万一皇上那边要对您动手的话，到时候说不定真的要危及性命。”
“可小姐您有盘算，有谋划，您……”
“咱们宁安侯府就保不住了。”楚欢颜接过弦月的话开口。
楚欢颜摇头打断了弦月，“你错了，你家小姐我既没有聪慧过人，也没有多少令人赞叹的诡绝手段。就算偶尔盘算得当，那也是细细谋划，殚精竭虑换来的。”
“怎么会。”弦月愣了一下。
当然了，这很难。
“想说什么便说吧。”楚欢颜拿起桌上的茶壶想要倒杯茶。
“你说的没错，没有谁值得我豁出命去，但是你又怎能确定，我一定是为了萧瑾之才掺和此事。”
等到整个过程回忆完毕，除了躲在墙边这件事情有些奇怪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回禀小姐，当时暗处的人察觉的很快，属下们也没来得及过于留意。只记得有人动手后，蒋舟先是跑了几步，随后又重新躲回了墙边躲着。”暗卫思索着回答道，“也许是被吓到了。”
暗卫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点头开口：“若只是外墙，应该没问题。”
衙役们看守大多都是在院门附近，挑光线昏暗之时，悄悄靠近应该不难。就算暗中还有人监视，但不进入院内，应该也不会轻易惊动他们。
楚欢颜皱了皱眉，没有再追问，而是示意暗卫继续说下去。
“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弦月急急的打断了楚欢颜，“奴婢不是贪生怕死，想要离开，奴婢只是，只是……”
“但是弦月，在这遍地富贵权势的皇城之中，这些还远远不够。就算我想方设法去积攒银钱，去累积名声，但仅仅是女子这一条，就足够让有些人否定我做的一切。”
楚欢颜唇边扯出一个讽刺又了然的笑，继续说道。
“他们或许可以接受一个有才名，有贤名，饱受赞誉的女子，但是他们一定不乐意见到，这个女子继承爵位，在权力一事上和他们那些男子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