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觉得，皇后娘娘可以处理好政务吗？”
楚欢颜笑了一声，“那这名单本宫就先不看了，烦劳柳丞相继续留意着，若有人真的对本宫不满到了想要故意制造麻烦的地步，到时候，还请柳丞相莫要忘了及时告知本宫。”
柳长瀚离开皇宫的时候，冯寒衣也跟了上去。
宫道之上，两个人少有的并肩而行。
她让柳长瀚引出那些朝臣们，并不是为了惩罚他们，只是想要有人盯着他们的行为，不希望他们私下里面胡闹，惹出什么乱子来。
“娘娘难道不想看看名单？”柳长瀚问道。
落日的余晖洒在宫道之上，将那两道穿着官服的身影拉得极长。
“是，微臣明白了。”柳长瀚再次拱手行礼，将那册子重新收回了袖子里面。
如今他已经官拜丞相，现在要做的，是求稳。
若希望昭然能够过的好，希望柳家能够有人庇护，他如今该怎么做，自然一目了然。
身居高位者，应该为国为民，将个人和家族的小利抛在后面，显然柳长瀚并没有做到这一点。
说着，冯寒衣后退了一步，和柳长瀚拉开距离，拱手对他行了一礼。
此刻厉声反对，绝不能容忍的人，日后未必不会成为强烈拥护的对象。
也希望自己百年之后，柳家纵使不复今日，也依旧能够受到荫蔽。
“不过……”冯寒衣停下脚步，看着柳长瀚，“其实下官的想法有时候也会过于偏激，只要未曾违背律法，伤害他人，为自己的家族多考虑一些，并没有什么错。而且这一次……要多谢柳丞相。”
“是啊，之前已经选错了一次，皇上和皇后娘娘给了机会，可我还是选错了。都说事不过三，若是这一次再做错什么，只怕我们柳家……也就保不住了。”
一个月后，边关的战场之上。
“丞相大人说的没错，不过，下官向来不喜私下议论，要是下官的话，更愿意当面反对。”
而不管是哪种，都不能与皇后娘娘为敌。
随着信纸一起倒出来，还有一个小小的玉石坠子。
见后者点了点头，他倒也没有太过顾及楚欢颜还在，所以说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而是直接开口。
玉质并不好，只是当时楚欢颜一眼就看中了。
“柳丞相为何愿意帮皇后娘娘？”
“不想再选错？”冯寒衣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疑问。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楚欢颜在拿到名单之后会动怒，直接下令处置，虽然那些朝臣们有些过了，但终究也只是因为接受不了女子代理政务，若真的因此被严惩，对于朝政并没有多少好处。
“冯大人心中应该早就有答案了，又何必多此一问。若你觉得皇后娘娘根本无法胜任，只怕进出丞相府的朝臣中，就会有冯大人的身影了。”
虽然往日里面甚少有交集，可境随心转，人与人之间的机缘，有时便是这般多有变化。
“在冯大人看来，本相这种做法应该令人很是不齿吧。”柳长瀚看着前方的宫门，突然笑了一声。
萧瑾之还曾问过她，为何会看中，可楚欢颜却也说不出什么理由，只说觉得瞧着莫名顺眼。
萧瑾之将那玉坠子放在手心，仔细的瞧着，原本平平无奇的玉石上面被雕刻出了简单的花纹，下面也缀上了一束青色的穗子，只不过看起来并不像是宫中的手艺。
萧瑾之唇角弯的越发明显了，对着一旁的秦离笃定开口：“这定然是颜颜亲手给朕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