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还是很自私的。我为我的自私道歉,那时候一门心思想走,你也是我想逃开的一部分。
梁津舸想问,那现在呢?这句话到了嘴边,又唯恐她说出残忍答案,终究是没敢问,换了句话道:你跟季明瑞还有联系吗?
没有。毕业的时候在毕业典礼上见过一次,打了个招呼就过去了。陈当好像是想起什么,扭头看向他:你是不是要吞并明瑞地产?
吞并?梁津舸惬意地闭上眼,谈起生意上的事,就像是聊起他这些年最值得炫耀的荣光,语带笑意:我吞并一个快倒闭的房地产公司做什么,我只想帮它快一点破产而已。
破产的话,季明瑞会怎么样?
梁津舸语气不变,淡淡道:那跟我们没有关系。
季明瑞如今跟他们没有关系,也就是说,没人会在意他的死活。陈当好离开风华别墅之后刻意忽视所有关于季明瑞的报道,他那些花边新闻她更是一个都不肯听。但她知道前几年倪叶离职,不知道是季明瑞终于厌倦了她的野心和算计,还是她审时度势,觉得属于季明瑞的时代已经过去,赶紧为自己找靠谱下家。
想起倪叶,陈当好又想起那个改变他们命运的夜晚。她不愿再想下去,轻轻翻身,蹭到梁津舸怀里,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她说着自己寻了个舒服姿势,梁津舸躺好了,手臂垫在她脖子下面。他其实想再亲亲她,可是陈当好似乎已经睡着,犹豫一下,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大概人都是经不得念叨,昨晚才提起季明瑞,第二天陈当好便接到了他的电话。她的号码是毕业之后新换的,季明瑞会打过来还是着实让她惊讶了一阵。电话里季明瑞还是从前的声音,从容且温柔,就好像他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打电话约她出去吃饭。
这次还是约她出去吃饭,情景却与从前大不相同。陈当好不知道他是为什么突然联系自己,直觉会与梁津舸有关,又想到自己若是去赴约,梁津舸定是要不高兴。举着手机,一手还在翻新闻稿,陈当好下意识就要回绝:不好意思,我最近都比较忙,可能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