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羡。
我问你你会说么?
嗯。
陈当好眨眨眼,靠着床头坐好,从抽屉里摸了根烟出来:那你讲一讲,吴羡怎么就找到你了呢?
她是那样聪明的女人,只凭吴羡一声梁子,就听出些微不同。她跟吴羡没有一次正式意义上的见面,自然不了解吴羡为人,可那一瞬间的眼神,梁津舸知道她开始怀疑。他们之间纵然有太多不可控制的情愫,但在那些前提下他们首先是盟友,是需要彼此信任的盟友。缓慢的眨了眨眼,像是回忆,梁津舸开口道:我是因为她进的监狱。
陈当好没说话,又摸出根烟,这一次是递到他手里。他这才注意到她换了抽烟牌子,怪不得再也没了之前的话梅香气。吸了口烟,辣的很,难以想象这是女人会接受的味道:大学毕业的时候,跟她在谢师宴上碰见,她是大我很多的学姐。后来熟悉了,有了感情,也不知道她结婚了,拿了家里几乎全部积蓄跟她一起创业。我是学金融出身的,她学医科,资金她出大部分,我出人力。刚开始还好,后来季明瑞资本扩大,我们没经验没人脉,根本混不下去。吴羡有野心但是没能力,又不肯听我的,亏了好多钱,赔不起,所以我坐牢。
尽管尽量简洁,梁津舸还是觉得自己很久不曾说过这么多话:我进去之后我爸就病倒了,吴羡进了医院,帮我照顾他,等我出来的时候也帮我安排工作。
你是出来之后才知道她结婚了?
在监狱里知道的。
陈当好心里唏嘘,表面上并不表现:那你甘心么?
甘心这个词,从前想起是吴羡那张清冷而风韵的脸,现在想来却只剩下当时办公室墙上贴着的字画。那是他曾经很努力去追求的事业,甚至可以算作梦想。而现在,梁津舸苦笑,不仅成了对手手下的保镖,还跟人家的情妇不清不楚地滚上了床。他不说,自然就是不甘心的,陈当好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在离开以后再次回来。
到底是不甘心,离季明瑞越近,以后翻盘的机会就越多。
人人都有梦想,梁津舸自然不例外。有野心的男人总是比平庸男人多几分魅力的。在这一刻的场景里,陈当好觉得自己是愿意去成全他的,他该去更远的地方,而自己全部的希望不过就是离开季明瑞而已。
这感情说白了还是各取所需,谁也不说破,倒还算和谐。离开陈当好的房间,时间已经接近上午,梁津舸确认楼下没人后沿着楼梯下去,猛然听到大门有响动,他一惊,脚下已经踩在了地板上,这个角度任谁都能猜到他是刚刚下来。在门外的人进来之前,他快速转了个身,与此同时听到进门的季明瑞扬声喊他:梁子,你要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