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努了努嘴，身后那条并不存在的大尾巴，一下一下摇得不知有多欢快。
浑身上下洋溢着渴望做家务活、博取他家娘子欢心的热情，全然忘记了自己不久之前连衣服都不会洗的模样。
萧琅瞥了陆知一眼，没接这话。
对于陆知，他的心情多多少少有些复杂。
一开始他被陆知猥亵偷摸的时候，是真的动了杀意欲要置他于死地的。
后面萧琅勃然大怒，铁血手段整治陆知，一点一点逼迫着陆知学会规规矩矩做事做人。
每次陆知被他欺压得狠了，泪眼朦胧又不敢反抗的模样，滑稽之中，又带着那么点让萧琅觉得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怜意味。
再后来，萧琅便很少动手惩戒他了，大多时候都是言语威胁训斥。
也不知道陆知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劲，还愈发喜欢粘着他一个劲儿傻乐了。
萧琅越想越气闷，他自己都说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讨厌陆知。
虽然陆知身上有一大堆让他无法忍受的坏毛病，但是他对他的好，确实是不掺杂什么坏心眼的。
当然，这需要抛开那次令他记恨在心的猥亵之举来论。
想着想着，萧琅干脆倒头躺下，不想再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结果他才靠下来的瞬间，就感觉枕头底下好像有什么异物。
萧琅疑惑地伸出手去，从枕头下面，拿出来了一本都快散架了的书。
他无知无觉地顺手翻开了这本书，然后，平静如水的表情，瞬息万变。
只见略微泛黄的书页上，绘图全是各色各式的龙阳春宫图，什么稀奇古怪的姿势都有。
男子交合之处，细节纤毫毕现。
下方承受的男子，表情似迷醉，又似痛苦，面生酡红，身下那口艳红的穴，白浊横流，含着后方壮硕男子的那柄模样骇人的东西。
绘图旁边，还有蝇头小楷，详细地标注了技巧和方法。
刺啦的一声。
萧琅臂力惊人，硬生生把那本颇为厚实的春宫图直接撕成了两半。
霎时之间，萧琅面红耳赤，心如擂鼓，胸膛之间几乎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年及弱冠，还是头一次直面这等污秽之物。
虽说官家子弟，早在总角之年就会有教习嬷嬷带着身子清白的小丫鬟过来传授房中秘术，但是萧琅死活不愿意学，任凭谁来劝说都不好使，连礼数仪态都顾不上，吓得花容失色四处逃窜。
一瞬之间，萧琅对陆知的零星一点好印象，立刻就碎裂成了齑粉。
方才打扫的时候，他绝对是故意把这本污秽之物留下来的。
——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