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忠臣——于谦!
陈北冥惊讶地打量了一下自己,似乎没有哪里露出破绽。便断然道:“你认错人了,赶紧走,否则休怪我动手。”
汉子头都磕青了。“不会错的,不会错的!
淮阳公主简直与画像上一模一样。”
陈北冥松了口气,原来是淮阳露出马脚。“你是谁,找陈主事何事?”
汉子见有希望,说出自己来历。“小人是北疆巡抚于谦的亲卫……”
北疆巡抚管辖着幅员辽阔的北疆五府,权柄很大。“那杨天感不是人,从北疆各府掳掠人口卖给匈奴,被我家大人发现,不仅不听劝告,还派人灭门。”
陈北冥皱眉道:“这么说于大人死了?”
“我家大人在我等拼死护卫之下才逃出生天。可怜夫人和几位公子小姐,都死在狗贼屠刀之下!”
说到此处,汉子泪流满面。“他们……他们甚至连在襁褓里的小娃娃都不放过!
为了震慑别人,将公子托在马后边,硬是拖了几条街,人都磨烂了……弄得街上都是公子的遗骸……”
“什么?狗贼,真他马不是人!”
陈北冥怒火飙升,杨天感真是无法无天。但他还是留了一点心眼,不敢说这是不是一面之词。朝堂高手搏杀,不小心就被人当枪使。“你来寻陈主事,就是为了喊冤?”
“我家大人听闻陈主事诸多事迹,斗晋王,抗衡严嵩,惊天一刀震慑神武军几万人,一首明月几时有……”
陈北冥被汉子的马屁,拍得有些不好意思。“停停停,这些话以后留着你看见陈主事本人再吹捧,现在说别的。”
“这……小的没有吹捧啊,说的都是事实,听闻陈主事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小的盼星星盼月亮,都想看见他一眼。”
“打住,你给我打住,先说你家大人的事情。”
饶是陈北冥脸皮厚的和城墙拐弯加瓷砖一样,仍然有些不好意思。这家伙,夸人跟不要钱似的,词都不重样!
“小人明白,我家大人想见陈主事。”
陈北冥想了想,虽然并不能排除汉子是杨天感设置的陷阱。但万一要是真的,那可就耽误朝廷忠良了。于是决定冒险去见一见这位巡抚于谦大人。他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自信。就算是弄个鸿门宴,也能逃出生天。“走吧,前边带路,公主先见见你家大人。”
“太,太好了!”
见陈北冥同意,汉子高兴得手舞足蹈。他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在汉子的带领下,进入深山。道路越来越难走,只好将马车丢下。陈北冥做好标记,准备进山。淮阳熟练地往他后背一扑,玉腿锁腰。这个姿势,多少有点羞耻……陈北冥拍了她翘豚一巴掌,淮阳才不情愿地松开。三个人走走停停,将近个把时辰,才到半山腰一个山洞前。咕咕咕咕~汉子学了三长一短的布谷鸟叫声,发出暗号。咕咕咕咕~那边也回了暗号。好一会儿,山洞里走出两个膀大腰圆的身影。“姚林,你这是带了什么人回来?”
两人非常警惕。叫姚林的汉子不知道怎么介绍,一时僵住了。他好像忘记问陈北冥的身份了。陈北冥倒是呵呵一笑,主动抱拳道:“杂家陈北冥,这位是淮阳公主。”
他直接亮明身份。两人闻言从怀中掏出画像,细细看了一番,神情有些怪异。淮阳倒是对得上,可陈北冥……陈北冥拍拍淮阳玉豚,后者才跳了下来。“卑职参见公主,这位,好像不是陈主事吧……”
陈北冥洒然一笑,摘掉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两个亲卫惊呆了,连忙看看画像。可不是么,这就是日思夜想的陈主事啊!
顿时,他们热泪盈眶,比看见公主还要亲!
激动地跪下,连连磕头。“小人见过陈主事,请原谅冒犯之罪,属实是追杀怕了。”
淮阳见两人对陈北冥比对自己还恭敬,心中不爽,傲娇地看向别处。“请陈主事稍后,小人这就去请于大人。”
没一会儿,洞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从洞中走出。他年纪并不算大,若只看脸只有四十多岁,很是憔悴。男子来到淮阳公主面前,一板一眼地行着君臣之礼。“臣于谦,见过公主。”
淮阳非常大气地将于谦扶起来,皇家礼仪一丝不差。“本宫知晓了于大人的遭遇,那杨天感当真该杀,本宫不怕大义灭亲!”
于谦终于绷不住,辛苦遭逢涌上心头,泪珠子崩落下来,哭得稀里哗啦。“臣……臣终于……呜呜呜……”
于谦哭完了,眼神灼灼地看向陈北冥。“您就是陈主事?”
陈北冥连忙点头,在这为国为民的忠臣面前,他丝毫不敢怠慢。于谦握住他的双手,再度热泪盈眶。“北疆百姓有救了!”
陈北冥任由他握着,明白一个绝望之人看见救命稻草,是什么感觉。何况,还是为了百姓黎民百姓,还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