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和王府别院的家将们,得意地嘲笑着东厂马队。他们坚信,不管人数还是实力上都吃亏的东厂马队,只有灰溜溜逃走一条路,根本就不敢动手!
谢炳坤咬着牙,双眼发红,抓着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抖动着。他明白,敌人说的是事实……现在冲上去,也打不过人家……手下的东厂番子们,则是慢慢地后退聚拢。他们气得火冒三丈,却无可奈何。众人齐齐看向陈北冥,希望得到撤退的命令。而他则是眯着眼睛,嘴角向上,露出奇怪的笑容。只见他五指张开,随后成弓。那是……上弩箭的预备手势!
众人愕然,这时还要出手?但他们不敢犹豫,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迅速抽出陈北冥监制的特种手弩,飞快上弦!
“迷魂阵,三连射!”
不等敌人反应过来之时,陡然间,一团白灰扬起,直冲花枪龙而去。随后番子们闪电扣出第一箭,迅疾上弦发射,连续三箭!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花枪龙又非刀枪不入!
三十多个人,三轮齐射,一百来支箭矢,还都是特制的滑轮劲弩……再加上迷人眼睛的白灰……就算他能力再强,但双眼蒙蔽无处使力,眨眼间,被射成了刺猬……此情此景,众人皆惊!
东厂番子们看着手弩,再看看倒下的花枪龙,他们想不到整日习练的阵法,竟然有如此威力!
谢炳坤看清局势,顿时信心暴涨,难怪管事处变不惊,原来手弩配上阵法还有白灰,能随意弄死高手!
激动地笑道:“哈哈哈,射死了,射死了!”
陈北冥则是眯缝着眼睛,似笑非笑,心道:高手,呵呵,还能躲得过饱和攻击?尤其是迷住眼睛之时,他又不会斩天。晋王府家将这边,刚才还趾高气昂,瞬间面如死灰,抖如筛糠。强横如花枪龙,竟然不是一合之敌!
刚刚还在看戏装逼的晋王世子,连忙转身往里跑。中年男子吓尿了,后悔站得太靠前,也慢慢退缩。然而,陈北冥哪里给他机会?“给我冲!”
谢炳坤大喝一声,带头冲锋起来。忍耐不住的东厂番子们,怪叫着就冲了上去,中年男子想跑为时已晚,被乱刀砍死在台阶上。见了血的番子们风卷残云般冲进别院,只要有人胆敢反抗,就会被一刀斩杀。砍翻十多个人后,剩下的护卫见势不妙都跑了。但是……番子们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逃进去的晋王世子和王虎。“管事,好像不在了……”
陈北冥眉毛一挑,看来别院当中还隐藏着高手。趁着刚才兵荒马乱,带走了晋王世子。“别的先不管,王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终,在别院最里面一间屋子的暗室当中,找到死去的王虎,脖子被人划开很长一道口子。身体尚有余温,血还在流着……“管事,人死了……”
谢炳坤满脸挫败地说道。以为这波东厂必胜,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陈北冥倒是意料之中,“走吧,此行目的已经达到。”
出了门,他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感觉天气越发冷,风暴要来临了……东厂闯进晋王别院杀人的事在京城迅速爆开,听到消息的人神态各异。严嵩在书房里闭目沉思了许久,叹道:“乳虎会咬人喽。”
众心腹互相对视一眼,深以为然。倒是风暴中心的皇帝与晋王默契的没有任何表示,彼此都吃了一个闷亏,谁也不说谁。陈北冥走进景仁宫时,地上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一个个面露恐惧。景仁宫被封锁了……秦舒儿仪态万千地坐在桌前,白藕丝对襟纱裳里,藕荷色的围子下像塞着两轮明月,充满鲜花盛开的娇艳。面对自己浇灌出来的杰作,陈北冥暗自得意。“陛下是想怎么处死我?毒酒还是白绫?”
陈北冥看着眼前缠绵无数次的女人,心生怜爱,自家女人嘛,犯错打屁股就好,没人可以伤害她,除了自己!
“娘娘何出此言,奴才只是帮陛下传句话而已。”
“有屁就放!”
秦舒儿并不领情。“王虎可是娘娘所放?”
“那是谁?本宫不认得。”
秦舒儿推了个一干二净。这话没办法问下去了,陈北冥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呵呵,本宫最受不得人冤枉,陛下既然不信臣妾,臣妾只好以死明志!”
秦舒儿说完,摘下头上发簪朝胸口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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