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瞬李基就将这个心思压下。
“你这士子倒也不错,知晓老夫的用心用意。”
而刘备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躬身应道。
“好!”
不管是这刘备是贪生怕死,打算率领这两千人马自立山头,还是真的想领着两千人马去送死,此刻本就因黄巾贼焦头烂额的刘焉都懒得去理会了。
“玄德兄休要小看于我,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基虽为一文弱士子,又岂为甘于人后之辈?”
“不惧死乎?”
“备,决心如此!”刘备沉声道。
“如今,太守大人身兼涿郡上下无数百姓性命之重任,不敢轻动之,何妨不应允了玄德兄之想法?”
什么情况下,刘备才能在名义上代刘焉出城还会让人认可?
此刻,刘焉看向李基的眼神,几乎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再加上一开始李基开口之时所说的,刘备既非官身,又无武职,那么李基所隐晦表达的意思就很清楚了——要官,要的还是能一定程度代表刘焉的官。
“汝是何人?”刘焉问道。
正常而言,一郡三主官,郡守、郡丞、都尉。
同为汉室宗亲,刘焉毫无作为的话,就算最后守住了涿县,也同样容易落人口舌,以后说不得会经常被政敌以此攻讦。
李基先是点出了刘备以着汉室宗亲的身份,为了城外百姓不惧身死。
如此能言善辩之辈,过去为何未曾听过其名?
一开始,李基特意给刘焉搭台阶挽回面子之时,刘焉还没有怎么重视李基,但这一番话下来,刘焉看向李基的眼神不免得略有些变化。
“涿县李基,字子坤,拜见太守大人。”
“玄德兄,基不过一文人,无须冲杀在前,相比于基,玄德兄更需要鱼鳞甲护身,还请快快换上。”
很快,面露喜色的关羽就领了两千义军的兵器甲胄归来,除了一应长枪弓箭之外,最重要的是那足足两千副的皮甲。
一想到这里,刘焉径直就从城楼下来,走到了刘备与李基的面前,神色有些不忍地开口道。
假如不是亲自暗中与刘焉完成利益交换的是李基,就算是左右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旁人,也只以为整个冲突的起因是刘焉过于关心紧张刘备。
刘焉抚掌而笑,赞道。
在一旁目睹着的李基,不禁有些感慨老刘家的血脉在这一方面或许都是一脉相承的。
除此之外,李基也给出了能够回馈刘焉的条件,假如刘备出城抗击黄巾贼有所作为,那么自然会有一部分功劳分润到刘焉的头上。
顿了顿,刘焉当众大声道。
只是,刘备看着关羽手上仅剩的两副鱼鳞甲,眉头一拧,说道。
“不惧死!”
当即,刘备略有些怔住了。
就算刘备率领两千义军战死在涿县城外,刘焉又损失了什么?
甚至刘焉还可以以此为政绩上报朝廷,宣称刘焉为了抵御黄巾贼,就连子侄都牺牲战死。
在场的百姓、士卒,甚至是刘备关羽都只看到了李基那大义凛然的一面,但沉浸于官场多年的刘焉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以及隐藏于大义凛然话语之下的利益交换。
身为太守的刘焉惊惧黄巾不敢出城抵抗,区区一白身组建的义军率领两千人却敢于赴死,这无形中就等于在啪啪打刘焉的脸。
某种意义上,本是一介白身的刘备几乎算得上是一步登天。
“基,谢过太守大人关心,但基与玄德兄志同道合,早已相约破贼救民,岂能因贪生而退却乎?”
所谓日久见人心,虽说李基与刘备相处时日未久,但是刘备这般的反应却尽显仁德之余,也更加凸显了李基的安危在刘备的心中是极其重要之事。
“不愧为汉室宗亲,亦不愧为老夫之子侄,既然玄德有此决心,老夫心中纵有万分不舍,也当全了玄德之志。”
李基心中感动之余,连忙劝阻道。
当即,李基朗声地开口道。
“老夫又岂会怪罪于玄德,只是老夫视玄德如家中子侄,不免得焦急了些许。”
此刻关羽身穿鱼鳞甲,手持青龙偃月刀,却是尽显威风凛凛之相。
怀抱着这种想法,刘焉才会借着鱼鳞甲之事开口邀请李基。
刘备闻言,可谓大喜。
随即,在刘焉的命令下,邹靖只能是不情不愿地领着关羽率领一队义军前往府库去领取兵器甲胄。
在李基与刘焉那默契的配合之下,原本城门处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很快就缓和了下来。
“大哥,非是我忘了子坤先生,实乃府库之中仅剩三副鱼鳞甲。”
更重要的是有了督贼曹的身份,那么黄巾之乱结束之后,再怎么样就不会被任命为区区一县尉。
不过,下一刻李基就收敛了笑容,沉声道。
要么严词拒绝,将李基视若禁脔;要么则是选择李基的选择,将选择交到李基的手中。
唯有跟着刘焉下楼的邹靖,脸色显得有些难看,开口道。“大人,那批兵器甲胄可是还有大用……”
“子坤,备此番前去前途未卜,生死未知,且子坤不过一文弱士子,不如且暂居城中,备若不死,必来接之。”
对于身为涿郡太守的刘焉而言,既然已经打算暗中与李基达成利益交换,那么这一点点付出,刘焉自然不会吝啬。
郡守是整个郡的最高长官,郡丞、都尉则是分属掌管文武协助郡守。
“玄德兄,你既非官身,又无武职,有什么资格立下军令状?更何况太守大人也只是关心于我等性命,何必这般激动?”
然而,令李基都没有预料到的,却是刘备居然会主动劝说李基留在城中。
毕竟先行辅助刘焉入主益州,建立威望名声。
待刘焉之子刘璋继位益州牧,以刘璋类于刘禅的性格,只要李基获取到刘璋足够的信任,未尝没有带着挂件刘璋,以天府之国鲸吞天下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