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恢复了冷静的张梁,开口道。
只是由于出身问题,褚燕屡屡被其余信奉太平道的黄巾将领排斥。
“人公将军,吾欲前往广宗确认大贤良师之安危。”
“好好好,有诸位将军之助,区区汉军不过是秋后蚂蚱罢了。”
“何处有诈?”管亥不明所以地问道。
张梁脸上流露出几分欣喜地说道。
管亥也开始整备白日提前进行休息的六千黄巾精锐,然后开始用饭。
而对于管亥的用心,张梁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只是,谁能是张飞那厮的对手……’
即使是太平道教众之中,称得上是黄巾力士与精勇教众的亦可谓是少之又少,是太平道真正的中流砥柱所在。
作为太平道之中几乎公认的武勇第一人,平日里虽沉默寡言,但这一发怒之下,却是无人敢挑衅管亥。
如果是别的黄巾将领如此请求,张梁都会怀疑对方是不是想要找个借口逃离巨鹿,唯独管亥不在其中。
等管亥做好一切准备,亦对一个个黄巾小头目交代完毕任务之时,子时将至。
“常理而言,纵使张飞那厮是特意前来骂战,后方也该跟着大量压阵的士卒才是。”
“砰!砰!”
不料,啸聚山林的日子还没来得及过上几天,就不幸正面撞上大群黄巾贼人反倒被包围了。
那黑脸汉子张飞,尚且有城墙隔着,眼前的管亥可是能随时摘他们的头颅。
且在众多黄巾将领都怀疑张角可能遭遇不测的情况下,明显地出现了军心浮动。
一黄巾力士匆匆来报:“张飞又至南门骂战,其言甚是可恨粗鄙,令守城之教众群情激奋,请人公将军定夺。”
“要不,试他一试?”
而在人群之中的褚燕一直没有吭声,眼睛先是朝着主位上目光涣散的张梁瞄了瞄,又扫视着周围那边口沫横飞的汉子们。
只见管亥那几乎跟常人大腿般粗壮的胳膊猛一发力,一手一个就将那两个黄巾将领提了起来,然后往着议事厅外一砸。
然而,张梁哪里舍得管亥去冒险,摆了摆手就拒绝了管亥的请求,然后说道。
这两道落地声,也彻底让议事厅内的混乱瞬间安静了下来。
忽然,张梁猛然地想到了什么,朝着那黄巾力士问道。
张梁的目光从一个个缩得跟鹌鹑似的黄巾将领身上一扫而过,明白就算强行让他们去跟张飞单挑大概率也是白给。
“约莫五百骑兵。”
对此,张梁更是头疼异常,完全不知该如何处理。
再兼之褚燕本就不是太平道出身,原乃是常山国人士,在黄巾之乱爆发之后,眼看着官府被打砸,官兵们自顾不暇,便趁机聚集了一群少年当了强盗。
可想而知,任由着张飞那厮放肆,无疑将会是对守城教众的士气产生持续性的沉重打击。
“而倘若大贤良师真的被迫暂时退离广宗,那巨鹿城对于我教更是绝对不容有失,管将军乃是我教之中流砥柱,此刻冒险离开巨鹿绝对是得不偿失。”
管亥拱手接令,然后则是匆匆下去调集黄巾力士与精勇教众。
张梁开口答道。
北面的汉军营寨,迄今没有丝毫的动作反应,似乎比南面汉军营寨更可疑。
“吾,誓死护教!”
“管将军,汝可敢夜袭汉军敌营,一探虚实。”
“不可!”
此言一出,不少黄巾将领的目光亦是随之燃起了几分希望。
虽说冀州战场由大贤良师亲率的黄巾军,被卢植连战连败到不得不退守广宗,但是此前波才、张曼成、彭脱等多地渠帅可是屡屡有好消息传来,并且均从不同方向不断逼近着司隶。
不妥不妥,南面可是有张飞那厮与上千骑兵……
随后,管亥朝着主座的张梁跪下,恭敬地请求道。
眼看着有些黄巾将领真的拔刀,管亥大步向前,蒲扇般的手掌往最近那两个拔刀将领的肩膀一扣。
诸多黄巾将领几乎都是底层出身,他们争执起来可不会顾忌什么礼仪谦让,几乎就是直白地争吵起来。
而几乎比其余黄巾将领都要高出一个头的管亥,目光环视着一圈周围的将领,所过之处几乎不敢有黄巾将领敢于跟管亥对视。
不得不说,张梁尽管在性格上有着明显缺陷,但是能力与眼光却也不是一般的黄巾将领可比,冷静下来之后,很快就明白了关键所在。
此际,月色黯淡,乌云盖顶!
巨鹿城北面城门缓缓打开,管亥率领着六千黄巾精锐直奔十里外的汉军营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