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薄落津贴着漳水的最南侧,那并不算牢固的木墙被轰然撞倒,一身煞气的张飞率领着一千骑兵出现。
忽然,一个刘备印象颇深,分配到李基身边担任亲卫的两位士卒冲到了刘备的不远处,高呼着。
“督贼曹大人,这是子坤先生令我等送过来的书信。”
此战之胜负,无异于系在刘备一身。
“刘玄德在此!!!”
而在不断的血战之中,刘备只觉得双臂酸麻不堪,身体处处都在发出着不支的哀鸣声,但刘备依然死死地坚持着,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高呼一句。
足足愣了数息,刘备这才深吸一口气,阅读起布帛之中的内容。
刘备则是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地开始依照李基在布帛之上的所书开始调动士卒。
“众将士,随我杀!”
一时间,以着刘备与大纛所在的位置,无疑彻底沦为了最为残酷的绞肉机。
也幸好是处于薄落津之内的巷战环境,让黄巾力士一方明显占优的人数优势不能铺开,否则以着双方士卒的硬实力差距,恐怕刘备所处的位置早就被分割吞下。
“恨备无能,以至于子坤受苦。”
关羽一咬牙,发狠了一般,手中青龙偃月刀扫清了面前数圈黄巾力士,然后一扯战马缰绳,往着后方退去。
也几乎在关羽脱离战阵的下一刻,惊人的压力就朝着刘备倾轧而来。
刘备大喝了一句,在身旁的亲卫们护住左右两侧之余,手中雌雄双股剑舞出大片剑光,斩杀着一个个狂涌上来的敌人。
这一幕,看得远在瞭望塔的李基满脸都是揪心。
关羽闻言,下意识地反对道。“吾若离开,大哥此处该如何是好?”
随着刘备看完布帛上的一字一句后,不由得渐渐瞪大眼睛,直至细细看完最后一个字,刘备将手中布帛一收,然后向着两个士卒问道。
‘坚持,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胜机的出现!!!’
“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北中郎将卢植弟子刘备刘玄德在此,何人上前取吾头颅?!”
血书?!
一个个黄巾力士面目狰狞地蜂拥而至,一位位士卒则也是前仆后继地保护于刘备左右,甚至庞大的压力,让刘备都不得不弃马步战,以减轻所承受的压力。
“备,惧死乎?惜身乎?”
关羽仅仅来得及道了这么一句,身形就迅速地消失在刘备的眼前。
“尔等不好生在子坤身旁护卫到此处干什么?等等!可是子坤出现了什么意外?”
这两个身份有其一,在张角看来就已有取死之道,更何况刘备还同时具备着这两个身份,更兼身为敌方主将。
“燕人张翼德来也,大哥勿虑!”
此刻,刘备的脑海之中唯有一个信念!
‘不能倒!绝对不能倒!’
仅仅一眼,刘备就认出了这布料是从李基身上的士子服所撕下来的。
刘备心中大震,只觉得感动莫名。
“子坤的状态如何?”
“汉室宗亲?卢植之徒?”
终于,在李基焦虑的目光之中,关羽率领一千士卒几乎是在薄落津内绕了一大圈,终于抵达了薄落津的北侧。
而目送着关羽的离去,刘备却仿佛是放下了心中大石。
刘备见状,眉头一拧,示意身边的亲卫放那两个士卒到身边之后,急促地问道。
刘备没有如李基那般俯览全局地考量,但心中也是急躁地明白需要寻求机会破局,否则一般这样僵持下去非常不妙。
刘备自责地道了一句,然后开口说道。
而且这出血量,绝非是紧紧咬破手指头就能写出来的。
厮杀至天明,全军覆灭就是最终李基推演出来的结果。
“大哥?!”
只要击杀了刘备,砍倒大纛,那么这一支忽然袭击薄落津的汉军将会就此溃败。
“云长,你且退后,然后领一千士卒,经由后方约百丈之处的一处巷子往北移动,再过约两百丈后往东,即能绕过黄巾力士主力直奔漳水岸边,最后全力朝着妖道张角的位置突袭。”
身处战场,那两个士卒也来不及多礼,仅仅是一拱手,就径直答道。
张飞一手拿着血书塞入怀中,一手提着丈八蛇矛,如奔雷般的响声回荡于整个薄落津之内。
“督贼曹大人!”
可纵使雌雄双股剑不知斩杀了多少敌人,但刘备身旁的亲卫不断地倒下,也渐渐均换成了其余的士卒。
而远远目睹着这一幕的李基,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道。
“吾计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