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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渺眼睫剧烈地颤了颤，他拳头攥紧：“……我不信，除非他亲口告诉我。”
阮南鸢冷笑：“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肖渺毫不闪躲地看着他，语气坚决地缓缓道：“在他没亲自和我说分手之前，他就还是我的男朋友。我当然有资格管他，没有资格的……是你。”
阮南鸢是故意当着肖渺的面把容凛带进包间的，他本以为，以肖渺懦弱的性格会默默转身离开，最多是追回来后哭哭啼啼。而眼前少年这副冷静坚决的模样，简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阮南鸢一瞬间有些恼羞成怒。他高高地扬起手，尖声嚷道：“你他妈怎么这么贱啊……”
肖渺反应迅捷地接住他的手，攥住的手腕一把甩开。
“你……”阮南鸢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任人揉捏的少年，居然真的会对自己还手。
肖渺低下头轻声道：“容凛，我们回去。”
没有回应。容凛的手依然缠在他的腰间，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趴在他后背上，一动不动，似乎是已经睡着了。肖渺费劲儿地转身，把容凛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站起来、勉强地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
阮南鸢不甘心地大步上前，想要拦在他面前：“你给我站住！”
肖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抬眼看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阮南鸢居然被他这眼看得心里有些发怵，不由自主地后退一小步。
肖渺扶着容凛，擦着他的肩膀走出门去。
他在路边打了一辆车，一路回到了容凛的家里。
容凛依然是在他身上沉沉地睡着，肖渺抽抽鼻子，闻到了他身上沾着重重的烟味、酒味儿，还有阮南鸢身上那股香水味。
肖渺脸色僵硬地把容凛拖入卫生间，一直拽到浴缸里。他不由分说地伸手去解开容凛身上衣服的扣子，把整件衬衫剥脱下来。
容凛皱皱眉，翻个身换个姿势继续睡。
肖渺把沾着香水味的衣服放进盆，倒了很多洗衣液，一遍遍地搓洗。直到搓得手都红了，那股香水味再也闻不到了，这才停下来。
肖渺回过身，却发现容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他在浴缸里半坐起身，正半眯着一双褐色的眸子看着自己，眉头紧紧皱着：“肖渺？”顿了顿：“你在干什么啊你？”
肖渺张张嘴：“我……我想帮你洗澡。”
“你他妈，”容凛正要起身，瞬间头疼欲裂的感觉让他跌坐回去，他恶狠狠道：“我真的服了，不是让你就走了吗？你怎么还在啊？”
肖渺垂下长长的睫毛，轻声道：“阮南鸢和我说，你告诉他我们已经分手了……是真的吗？”
容凛惊愕道：“阮南鸢？”
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之前的支离破碎的回忆涌上脑海。他记得他进了酒吧，喝醉了以后想要走，却被一个人拦住，主动地把身体贴上来……
容凛还剩下的几分醉意顿时就被吓得清醒了，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他刚刚竟然把阮南鸢当作了肖渺？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自己的腰带，还是扣得好好的，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应该也没有亲上去过……他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没真发生什么意外，不然他真的要自宫谢罪了。
“妈的！”容凛在狠狠地地爆了句粗口，在心里一字一字地把阮南鸢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
阮南鸢是吧？
他完了。
肖渺不依不饶地追问拉回了他的思绪：“他说的是真的吗……”
容凛一愣。
他自以为了解肖渺，他从来没想到这个软糯的少年竟然能倔到这个程度。他心里一阵复杂，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重要？
这么想着，容凛心里居然有些暗暗欣喜。但他很快又想起容非彦这个名字，一颗心顿时又沉了下去。
有容非彦在，肖渺在自己身边每一秒都是危险的。
而现在……他必须狠下心来把肖渺赶走。在他解决掉容非彦的事情之前，赶得越远越好。
容凛深吸一口气，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缓缓道：“是真的又怎么样。反正我玩你玩腻了，偶尔换换口味不是很正常吗？”
肖渺瞬间瞪大眼睛，手里刚洗好的衣服又掉落进水池里。
容凛又故意调笑道：“或者，你要是实在不想分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玩？”
肖渺眼圈迅速地红了，他满脸的不知所措、声音不受控制地打着颤：“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的……”
“……”容凛别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肖渺的反应。
“你很好，不用改。”半晌，他艰难地说道。
只有这句话，他不是违心的。
一阵死一般的沉默。只有墙上的钟表秒针滴答滴答地走动着，每分每秒都像是煎熬。
肖渺哽咽着道：“是因为……因为昨天的事情吗……”
容凛一愣：“什么事情？”
肖渺紧紧咬住下嘴唇，满心的羞耻让他眼泪一个劲儿向下掉。他终于横下心，闭起眼睛、把手放在了腰间，一点点解开腰带。
容凛愕然地瞪大双眼：“肖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