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定琛看着许昭，声音干涩地说：“对不起，这五年，我让你和许凡吃了那么多苦。”
许昭不知道如何接话，他一时间难以接受，所以在崔定琛想要拉住他的手时，他猛地向退一步。
崔定琛一怔。
许昭赶紧说：“小叔，对不起，这事儿有点突然，信息量也太多，我大脑很混乱，给我点时间，让我梳理一下，好吗？”
现在许昭连这些信息都没有消化，别提应对了，所以他选择先静一静，冷静地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崔定琛望着许昭，虽然很着急忐忑，但还是点头：“好，我等你。”
许昭有些慌张地说：“行，那我先回家了。”
“嗯。”
崔定琛抿嘴看着许昭离开，表面一派平静，内心里却是一团乱麻，而许昭表面内心都是一团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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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那个男人是崔定琛！
许凡是崔定琛的亲儿子！
这、这……许昭实在不敢相信，拎着竹筐急冲冲地朝村子里走，才走到村头时，就被许凡抱住了腿。
“爸爸！”
许昭低头看向许凡，以前看，觉得许凡长得特像自己，此时再看许凡，细微之处，很有崔定琛的样子，再想想许凡一点小毛病小习惯，比如有一点点霸道，比如有一点点抠门，比如有一点点黏人……许昭心头一颤。
“爸爸！爸爸！”
许昭此时没心情理会儿许凡，说：“许凡，你和强强他们在这儿玩吧，爸爸先回家了，你一会儿也回去吃饭。”
“好。”
“玩去吧。”
许昭心不在焉地伸手摸摸许凡的小脑袋，然后回到家，一到家就坐在西厢房里想这事儿，从上午想到下午，从下午想到晚上。
晚上时，他给许凡洗漱一番，把许凡塞进被窝里，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崔定琛会打来电话，可是今天没有打，许昭心里明白，崔定琛这是给他时间考虑。
崔定琛是个很好的人。
许昭这么想着，搂着许凡躺在床上，给许凡进小故事，把许凡哄入睡，而后目不转睛地盯着许凡看。
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什么原因，许凡似乎有点像崔定琛了，真的有点像了……许昭不想再想下去了，他今天除了干活就想崔定琛、原许昭、沈佳洋和他自己的事儿，想的他脑壳疼，他想睡觉，缓缓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便入睡了，可是睡的并不好，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头疼，疼的他一直蹙着眉头。
“咋了？”许母关心地问。
许昭伸手摸着额头，说：“头疼。”
“咋回事儿？”
“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梦，可能是因为没睡好吧。”
许母见许昭眉头都攒在一起了，问：“疼的很吗？”
许昭回答：“还好，就是脑子里哄哄响。”
“去县城看看医生吧。”
“嗯，今天要是不好的话，过两天就去看医生。”
“为啥要过两天去？今天去不就行了，你不是说，今天或者明天带你爸和三娃子去县城剃头吗？现在你头疼，那就今天去吧，让你爸和三娃子在理发店剃头，我跟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许昭笑了：“知道了知道了。”
“那今天去县城，还是明天去呢？”许母问。
许昭想了想，说：“明天去吧，我今天还有点事儿。”
“可是你头疼。”
“没大事儿，谁还没有个头疼发热呢，一会儿就不疼了。”
一会儿确实不头疼了，许昭把许凡交给许父带着，他则借着看大棚蔬菜为理由，来到蔬菜大棚旁边的水沟边坐着，望着清澈的水面，大脑中第一个念头是，本来应该已经打三个电话的崔定琛，到目前为止，一个电话也没打。
是在等他主动打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