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那个家伙怎么还没到?”他撩起额发还在笑,“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今天一定会好好和你畅快打一场的。”但是松田阵平竟然真的迟到了。
降谷零再次看了一眼时间,眉头微皱。
晚上十点查寝,所以他们约定了八点打架……切磋,九点回去洗澡睡觉,时间刚好。
但现在已经到了八点过十分,松田阵平却还没到。
这对于很期待这场切磋的松田而言绝对不正常。
这个时候,网代慎平之前的那句话突然闪过了降谷零的脑海。
【降谷先生,请务必小心注意身边重要之人的安全,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瞬间,他身上的热意全部散去,一下从头凉到脚,如坠冰窟。
“松田!”降谷零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在漫长的漆黑楼道中,他拿出手机不停地拨打松田阵平的电话,却一直没接通。
其实他还没和松田交换过电话号码,也知道这个时候的松田大概不会把手机带在身上,但他还是一直在打,甚至给hagi也打了,都没有接通。
“该死!”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个夜晚,打不通的电话,跑不完的阶梯,以及最后来迟看到的血泊中的尸体……
直到跑出教学楼,视野里有了路灯的光线,降谷零才稍微回神冷静。
他深呼吸,知道自己有点犯了tsd,他努力想安慰自己不会的,这里可是警校,那可是松田啊,他能有什么危险?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不然等下肯定会被松田那家伙嘲笑的。
这样可不行啊,之后一定要找机会治好这个tsd,不然太影响他的理智判断了。
“那边真的不用管吗?我们还是去报告教官吧?”
“别了吧,会惹上麻烦的,那群人都是些混子,也不知道怎么进入警校的。”
“可是我觉得,那个卷发的其实人还挺好的,他是为了救那个被霸凌的人才去打架的吧?”
降谷零猛然冲过去抓住两人:“你们说的那个卷毛是松田阵平吗?!他们在哪里?!”
两个学生被他的表情和气势吓了一跳,说话都哆哆嗦嗦起来了。
“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就是一个脸长得很帅的黑色卷发男人,在在在学校后门那边的小树林。”
“具、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大概看出是他看不下去那六个人霸凌一个人,所以冲上去直接和人打架了……”
降谷零稍微松了一口气,松开两人说了句抱歉,转身就往学校后门的小树林赶去。
那个地方他熟,靠近学校后门和学生宿舍,那就是他最开始和松田约架的地方。
降谷零想,打架而已,对松田来说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就算是一群人也很难打赢那个会拳击的大猩猩。
他好像因为菜月昴和网代慎平死亡回档太多次而有点反应过度了,他这边的世界并没有那么危险和不科学才对。
但是等他这次找到怕的速度减慢变浅。
他颤抖的动作也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停止。
从事情发生到结束,不到一分钟,给人的反应时间都没有,松田阵平死亡。
降谷零握着他的手,僵在当场。
“……松田?”
沉默。
松田阵平的沉默简直震耳欲聋。
【松田阵平已死亡】
【打出支线结局:樱花凋零·松田阵平之死】
降谷零感觉到了窒息,心脏好像被人直接撕裂,呼吸紊乱,眼前发黑。
他又想起了那条讣告。
[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同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所属
松田阵平
在爆炸解体中殉职
但是……但是!但是松田现在才22岁!他甚至才刚刚进入警校!他还没有教他怎么拆弹!他们还没有成为真正的朋友!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还没有成为受人敬仰的松田警官!他就这样死了?因为那种家伙的偷袭?因为之前为他出头惹到了那群社会渣滓?
哈哈,那他重生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有什么用呢?
他回来只是为了让松田提前死亡吗?
“死、死了?!”
“没有!这不关我们的事!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降谷零猛然抬头。
那六个人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被那平生罕见的可怖杀气吓得几乎肝胆俱裂,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来连呼吸都消失了。
直到被按在地上几乎是往死里揍,他们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警校第一的金发优等生会拥有这种比他们见过所有穷凶极恶的罪犯还恐怖的气息。
会死!会死的!!这个人是真的会把他们都杀了!!!
他真的只是警校生吗?!他该不会真的是什么其他国家甚至是恐怖组织派到警察这边的卧底吧?!
回过神的几人开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求救声,迅速将其他学生甚至是教官都吸引了过来。
但是降谷零什么都听不到,其他人都被他打到动弹不得,只有最后这个。
这个男人,是他们班上的,是那个下午手枪训练时偷藏子弹被hagi发现的人,也是刚刚举起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警棍躲起来偷袭松田阵平的人。
降谷零骑在他身上,揪住他的衣领,面无表情一拳一拳揍下去,溅起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金发,再顺着脸颊滑落。
那模样恐怖得连教官都被吓到了。
“zero!”诸伏景光挤开人群冲进去,毫不犹豫直接抓住了降谷零抬起的鲜血淋漓拳头,“zero你冷静一点,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小降谷……?”萩原研二也冒出头来,随后看见了樱花树下安静躺着的松田阵平,“等等?那边、是小阵平吗?哈哈,不会吧?喂,小阵平,你怎么又打架了啊,你是在故意装死吓唬我吗?hagi酱要被吓哭了哦,喂喂喂,我真的要生气了啊……”
“够了!降谷!你再打他们就要真的被打死了!你还想当警察吗?!”伊达航先是严厉呵斥了他一句,然后又放缓了语调认真道:“降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会好好听你说的。”
降谷零僵硬了几秒,然后缓缓将自己的手从幼驯染手里抽回来,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金发青年此刻的表情空白得可怕,轻声道:“来不及了,已经没用了,松田已经死了。”
他清楚地知道,在松田死亡的瞬间,这个他刚刚还充满期待的幸福世界已经破碎了。
“zero!”诸伏景光心惊地上前一步,有了不好的预感。
“hiro,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