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深蓝色外套,下着黑色裤子。衣着清洁,面容清瘦,身板硬朗。只是脸上已堆满了岁月风霜雕刻的道道皱纹。
罗昌秀虽然说了一声“进屋坐”,但她老人家始终没有抬头看我
们一眼,也没挪动身子,只顾翻弄煮在锅里的猪食。
这时,文关怀说:“我妈就这个脾气,不愿见陌生人,不肯对人讲话,
请你见谅。这么多年来,上面经常有领导来看望她,她都不见,不讲话。
今天还好,她说了一句欢迎的话。”
于是,我们进了堂屋,围坐在火炉旁,与罗昌秀的家人一起,开
始了往事的追溯。
罗昌秀由于在旧社会受尽煎熬,造成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孤僻性格。
前些年她除参加上级指派的社会活动和集体劳动之外,一般不愿外出,
不走亲串门,更不同陌生人讲话。
罗昌秀平日饭量一般,爱吃咸菜、泡菜和青菜。但她生活中有两
种东西必不可少:一是辣椒;二是土烟,而且烟瘾特别大,每月要抽4、
5斤烟劲大的叶子烟,这是她晚年唯一的嗜好。
当我们起身告辞时,我请“罗二娘拍张照片”,她老人家却不同意。
我又反复请求,旁边文大伯、文关怀和文关容以及她的孙儿、孙女说
尽好话,也无济于事。她老人家硬是蹲在灶门前,埋着头,就是不起身,
只好作罢。
在送我们回程的路上,关文怀讲:“前几年,北京专程来了几名记者,
在我家里待了3天,母亲也没答应让他们拍一张照片。”
15年前的那次采访,为这次写《宜宾白毛女罗昌秀》提供了“耳
闻目睹”的经历,也为写书打下了基础。
这次我们再次来到凤仪乡,站在夜幕下的断头山下,眼观繁星托
举着满月,聆听夏风吹拂历史的烟云,掀开了大半个世纪前的往事。
白毛女罗昌秀仿佛穿过岁月的时空,爬过断头山的长度,慢慢地、
模糊地、渐渐地、清晰地叠映在我们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