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破晓,
赵宇伸了个懒腰,起身到井边打水,
洗了把脸,
彻底清醒过来。
赵母已经准备好朝食,赵宇为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到桌边,
赵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冷声道:“她叶家的人,放在我们家算什么回事!”
赵宇心裏涌起一股疲惫:“阿娘,不是和你解释过了么,
叶伯父卧病在床,若是此时清原已逝的消息被他知道,
他定是撑不过去了!南枝早已和我定下婚约,
这都是我该做的!”
赵母气得扔下筷子:“这还没过门就把你迷得忘了娘,
等她过了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叶家现在得罪了郑家,
你难道还想娶她?我看她就是个克父克母的煞星,
趁早退了这门婚事是正经!”
赵宇也没胃口再吃下去:“阿娘,
我欢喜南枝,
只想娶她过门。”
说完,他站起身出门,赵母看着他的背影,对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赵父道:“看你定下的好亲事,郑家是何等的庞然大物,咱们这样的人家,
如何能与他们对上!”
赵父任她数落,也不说话,但心裏也是忍不住后悔。他和叶父交好,钦佩叶家家风才应下这门婚事,况且叶家再没落,好歹曾是世家,他赵家能娶一位叶家女郎,也是高攀。
可如今这情况…赵父嘆了口气,他也实在做不出在此时退婚的事。但宇儿若真娶了叶南枝,按着郑七郎睚眦必报的性子,往后宇儿恐怕就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了。
而赵宇一出门,就遇上带着老仆前来的叶南枝。
不过一日,她好像就清减了不少。赵宇有些惊讶:“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伯父还好吗?”
叶南枝面色苍白,向他笑了笑:“我来接清原回家。”
赵宇皱起了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伯父怎么办…”
叶南枝笑容不变:“我爹昨晚已经去了,所以不必瞒他了。”
“怎么会?!”赵宇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叶南枝却没有多说,绕过他进了门,老仆抬着叶清原从裏屋出来。
赵父看着叶南枝,问道:“南枝,这是怎么了?”
叶南枝俯身向他一拜:“这几日烦劳赵伯父了,南枝先在此谢过伯父。”
赵父嘆气:“我与你父亲乃是至交,你这话便见外了。”
叶南枝苍白着脸摇摇头,从袖中摸出一张名帖,正是她和赵宇的婚书:“家父过世,南枝要为父守孝,不好再耽误赵家兄长。先前两家定下的婚事,便就此作罢吧。”
赵父望进她清明的眼裏,心中明白她原来什么都清楚,不由有些羞愧,怎么也伸不出手去接这婚书。
赵母却没有这个顾虑,忙不迭地接下婚书收起来,像是怕叶南枝反悔似的。
“你…”赵父看着赵母这般动作,只觉得面上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