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鎏霜收起书信,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洛城渠已经验收,周遭的百姓对温如故可说是感激不尽,
想必不用多久,
这名声就该传到京都,他也该回来了。”
“这便是所谓站得越高,
摔得越重吧。”萧子垣应和了一句。
萧鎏霜双手交握在身前:“敢动这修筑河堤的款项,
那些人自然也有些本事,否则也不会叫温如故到现在也未曾发觉。偏偏其中还有他麾下,这一回,
我要叫他受万人唾骂,不得翻身。”
脚步声响起,
叶南枝捧着书卷走进房中,
向两人行了一礼,
而后将书卷双手奉上给萧鎏霜。
萧鎏霜抬手拿起书卷,不过一刻,
便将近些日子的消息尽数读完。
“你对人心,
把握得倒是很到位。”萧鎏霜最后点评了一句。“我以为按着你从前的性子,
是不忍这么做的。”
“人总是会变的。”叶南枝坦然道。“女郎不觉得,
这是最快也最合算的法子吗?”
萧鎏霜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以世家一贯行事,若是知道自家女郎做出此举,为了颜面,也会咽下这口气,捏着鼻子把女儿嫁出去。若是这样就想坏了尹郑两家关系,
未免不现实。”
世家行事,总是如此,为了面上花团锦簇,哪怕打落了牙齿也要和血吞。
“的确如此。”叶南枝不疾不徐地回答,“所以要让事情闹大,大到撕开世家那层遮羞布。”
“请女郎,静待好戏。”叶南枝笑容恬淡,这也算是她向萧鎏霜交的第一份投名状。
郑家,卧房之中,郑滟担心地看着尹明月:“明月,你可是真的想好了,你家定是不许你同我表兄在一处的,可你若同他私定终身,以后还不知要过怎样的苦日子。”
“那有什么,只要能同他在一起,什么苦我都能吃。”尹明月咬着唇,神情倔强。“若是你还拿我当姐妹,就帮我遮掩这一回,我一定记得你的好。”
“只要我同刘郎拜过天地,我爹爹就不能再反对我们。”尹明月其实也不想这么做,但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试探过父亲的态度,知道他一心要将自己嫁进门当户对的家门,尹明月只能用这种方法,来保住自己的感情。
郑滟为难地低下头,似是犹豫不决。
尹明月急了,当下就要朝着她跪下去,郑滟连忙扶住她:“你这是做什么?!”
尹明月眼中含着泪,恰似一株娇柔惹人怜的芙蓉:“便算是看在我们相交这么多年,我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