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明月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的关系不寻常,她看向刘稚之:“刘郎?”
程云盯着刘稚之:“三月之前,你突然离家上京,不久之后,你家便来人上门退婚。你我婚约,乃是我亡父与你父亲定下,却被这样轻易毁去!以往那些海誓山盟,难道都是假的吗?!”
她声色俱厉,刘稚之踉跄着后退一步,无言以对。
尹明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刘稚之:“她是什么意思?你们…是什么关系…”
不等刘稚之回答,程云便道:“我说得难道还不够清楚吗?我和他自幼定亲,乃是父辈的约定!他从前答应了要娶我,如今却寒盟背信!”
尹明月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说得都是真的?”
在她质问的目光下,刘稚之难堪地转过头去。
尹明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抬起手狠狠扇了刘稚之一巴掌,双目赤红。
程云见她如此,扔下剑上前扶住刘稚之,气愤地道:“你这是做什么?!”
尹明月没有理会程云,只问刘稚之:“你既然已经有了未过门的妻子,为什么还来招惹我?!”
你既然已与他人两心同,又何苦惹我来错付情衷?
风吹起她鲜红的嫁衣,耀目的阳光下,尹明月却只感觉通体冰寒。
方嬷嬷冷凝着面色走进田庄,一群护卫跟在她身后,声势浩大,是以庄上无人敢来拦她。
尹东来虽然和严若薇撕破了脸,将她禁闭在此,明面上却是打着让她在此静养的借口,当然也不会派多少正经的护卫在此。
方嬷嬷推开房门,严若薇见了她,神情激动:“嬷嬷!”
方嬷嬷答应一声,上下打量一番,见她面容枯槁,比来这儿之前老了不止十岁,顿时心中酸楚,哽咽道:“殿下啊,老奴来迟了!”
“不,”严若薇抓着方嬷嬷的手,“嬷嬷来得不晚,快,我们回京,我要去孔雀臺向陛下告状!我要他杀了叶栖凰!”
方嬷嬷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好,我们这就回京,让陛下为您讨一个公道!”
方嬷嬷扶着严若薇出了庄子,坐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
马蹄声哒哒作响,严若薇紧紧握着自己的衣袖,面色狰狞,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叶栖凰死!
孔雀臺前,皇宫侍卫拦住马车:“孔雀臺内,不得驾车擅入。”
严若薇掀起车帘:“是本宫。”
侍卫见了她的脸,连忙俯身行礼:“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他心裏忍不住犯嘀咕,这位殿下不是去了庄上静养么?怎么突然出现在京都,还这样一副狼狈样子?
“殿下,孔雀臺中不可驾车,除非有陛下手谕…”
“本宫今日有急事入孔雀臺,之后我自会同陛下解释。”严若薇吩咐车夫向前。
侍卫还想拦,严若薇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最好还是掂量一下,你一个小小侍卫,能不能得罪得起本宫!”
侍卫低下头,狼狈地退后一步。
严若薇的车驾顺利进了孔雀臺。
“首领,咱们怎么办?”属下上前一步问,论起来他们这可是护卫不力的罪名。
“去向大统领请罪,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在咱们头上,大统领不会不管咱们的。”
到了紫宸殿,严若薇却没见到严城的人。她实在等不及,问了相熟的宫女,才知道严城去了长春宫。
“殿下不如稍等一等,陛下再过一会儿子应该就回来了。”宫女小声劝道,若是现在就去长春宫,未免有窥探陛下行迹之嫌。
严若薇却等不及,一个人急匆匆地往长春宫去了。